“你在家烧这个干什么?”
人有阴阳之分,还活在阳世的人自然是害怕这写东西,温馨因为死过一次,见多了在她骨灰坛前哭嚎的人,更是怕。
温国信回头望了她一眼,笑的温柔。
虚长了两岁的温国信又高了一些,坐在轮椅上能明显被外人分辨出是大人了。
十七岁的年纪,却显得更瘦了好几分,仿佛摸上去全都是骨头的样子。
明明平时也都在吃饭,吃的也一点不少,温馨就奇怪这肉都长到哪里去了。
好在尽管瘦,整个人的精气神还是好的。
“你怎么来这里了?”
天已经黑下来了,没开灯的后院显得阴森。
“我味道味道,怕哪失火就来看看。”
温国信点头,将手中最后一叠纸钱丢进火盆里。
“没事,我就是突然想到一个朋友,他是今天的忌日,估计没人能记得他,就帮他烧点用的。”
温馨靠近,蹲在温国信身边,看着火盆里逐渐高窜又一点点黯淡,到最后熄灭的火苗。
胸前悬挂的玉佛在火光的阴沉下,显得更加晶莹透亮。
“怎么没找个人陪你,万一不小心伤到怎么办。”
“没事的。”
自打救了温国归后,姐弟俩的疏远感倒是在逐渐减少。
温馨也开始学着多照顾家里这个特殊的弟弟。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你朋友在天有灵,一定会感谢你的,好人有好报。”
“会吗?好人有好报。”温国信抬头看着天。
今晚的天暗沉沉的,一点都见不到星光。
“会的吧。”温馨推着他往房间走。
温国信瞧着天色被树荫遮蔽,才低下头:“那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温馨顿了一下,拿温国信这个问题来回问自己。
会有前世吗?
有的。
只是她的前世活的很糟糕。
“也许有,也许没有吧,这哪里知道,不过国家现在都尝到科学社会,可不让我们说这些封建迷信的事情。”
“你说的对。”
温国信嘴角忽然扯出一个笑容。
是啊,现在是科学社会,说他是重生的没人信。
所以他只能偷偷的在这里烧点纸钱,给他自己。
上辈子的今天,他死于非命。
不知道是不是时间太过于久远,一时之间,他甚至是忘记他是为什么而死。
唯一还记得的,是夏至害死的他。
这辈子很多事情都改变了,温馨认祖归宗了,夏至也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听说腿都治好了。
温国信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双腿,有点分不清楚。
可今天打一起床,他就惦记着。
最后惦记太久,索性偷偷去买了纸钱,想祭奠一下上辈子的自己。
他继续活了下来,能安然无恙的继续新的人生。
之前的一切都是有预谋有算计的。
之后的一切都是未知的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