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猎人的草棚里,李倩华守着汪成强。汪成强无精打采的坐在草床上,情绪很差。
“逃到这荒郊野岭来,就算不被成槐文弄死,我们自己也会饿死的。倩华,我们还是逃命吧。”汪成强还在做着很不切实际的梦。
李倩华用一种很不理解的眼神望着汪成强,心想,这人平日里也算人模狗样的,可是到了这种地步脑子简直变成了浆糊。
李倩华本想狠狠数落他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却变软了,“逃,往哪逃?没人保护你,你更加逃不出去。”李倩华轻轻地说。
“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去哪都行,附近总有村庄吧,我们逃到村里躲一阵子再说。”汪成强还是很天真的想着逃跑。
“你想得太天真了,到村里躲起来,谁会给你打掩护,你一个汉奸,老百姓会给你打掩护吗,会给你饭吃吗?”李倩华语气变得严厉了一些。
“我……”汪成强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以前有那么多人想巴结你,那是因为你有钱。现在你身上有钱吗?”李倩华已经在挖苦他。
汪成强面色很难看,却还是不甘心:“总之,我们先逃离这个地方,我一分钟也不想呆在这个鬼地方了。”
李倩华干脆掉头望着远处,不搭理他了。
正当他们在草棚里说话时,一个特务悄悄摸近了草棚,并看到草棚里有两个人影,赶紧回去报告成槐文。
“马上带我去!”成槐文仿佛掉在井里的驴突然看到有人来,惊喜地叫唤起来。
黄昏时分,马瑞文和孙兰兰先回到了草棚,没多久,许佳铭和罗元元也回来了。
马瑞文先向许佳铭汇报说:“我们发现江面上有日本汽艇在巡逻,幸好我们及时弃船登岸了,要不然可能情况很糟糕。”
许佳铭说:“我和罗元元进村里打探,村子里倒是很平静,没有发现特务队的身影。看来,成槐文的注意力还集中在江面上。”
“但愿他们在江面上再多找些时日。”
“正好,我们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许佳铭和罗元元外出找野果充饥,罗元元眼尖,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佳铭哥,有情况!”
两人马上闪到一棵大树后面,悄悄观察。天将要黑了,光线不太好,看不到什么人影。
“元元,我过去把人引开,你马上回去通知李倩华他们,马上转移。”
“是。佳铭哥,你小心点。”
“好。事不宜迟,你赶回去。”
罗元元跑回到草棚:“快!有情况,马上转移!”
许佳铭爬到高处,果然看到有一伙黑衣人正悄悄摸向草棚。许佳铭吹了一声口哨,然后转身就跑。
特务队马上追了过去,可是成槐文马上叫住了他们:“回来!”
“队长,发现有一个往那边跑了。”
“我也看到了。”成槐文说。
“为什么不追?”
“那是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你想想看,他们是多少个人,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在跑,还吹了口哨,分明就是为了引开我们。你们追过去,不就上了他的当吗?”
“队长高明。”
“他们的人一定就在这附近。”成槐文十分有把握地说,“走,分头找。”
成槐文带着十几个特务匆匆赶到草棚时,却不见了人影。四处看看,发现有一堆灰烬,用手一摸,灰烬尚热。
“他们刚刚离开,追!”成槐文很为自己的正确判断而得意。
特务们却不知该往哪里追,愣着不动。
成槐文又说:“兄弟们,他们还没跑远,一定就在附近的山上,我们分头追,见到了就开枪,其他人听到枪声,就赶过去汇合,尽可能抓活的,如果抓不到活人,打死也算,快点。谁打死了汪成强,我照样赏他一百块大洋。”
成槐文亲自端着枪,跑在队伍前面,冲上山去。为了活命,成槐文真是拼了。
特务们听说有一百块大洋作赏钱,积极性很高,也都提着枪冲上山,钻进树林里。
林泗琪负责断后,跟特务们接上了火。
成槐文指挥几个特务绕到后面去,最后,林泗琪前后受敌,身上中了十几枪。
李倩华和罗元元保护着汪成强急匆匆地跑了一程,却又来到了江边,看到江边有一只小船,罗元元不假思索地喊:“我们到船上去。”
三人冲到船上,船主人一阵惊讶:“你们是什么人?”
罗元元掏出枪指向了船主,船主一看来人有枪,吓得浑身哆嗦。
罗元元冷冷地说:“我们是什么人你别问,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就行,赶快开船,划到地方,我们给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