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煤的货船走了一日,倒没有受到日本人和特务队的关照。可是货船的航速实在太慢。
傍晚的时候,马瑞文又叫唤了:“许营长,我们靠岸吧,上去弄点吃的吧。”
这回连罗元元也给马瑞文帮腔了,“是呀,我们又是一整天没有油水下肚了,这肚子不答应呀。听着哗啦啦的流水声,肚子更饿。”
“船上不是还有点米吗?我已经叫倩华和兰兰煮饭了。”
不一会,孙兰兰端来一桶米饭:“开饭喽。”
马瑞文过去一看:“怎么又是白米饭呀,连一点菜都没有,怎么吃啊。”
李倩华说:“在船上,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李大姐,能不能弄点肉来吃啊?”马瑞文哀求道,“最好再弄瓶酒。”
孙兰兰嗔道:“美得你。”
马瑞文哀叹:“在这船上也太闷了,没一口酒喝,真是闷死了。虽然现在摆脱了狗特务的追踪,可是,就这样在大江上慢悠悠地走,我早晚得闷死。”
孙兰兰将一碗米饭塞到马瑞文手里:“快吃,看能不能堵住你的嘴。”
成槐文带着特务队上山搜索,可是找了一整天也没有见到人影。
“奇怪,找了一天没有一点踪迹。”
当地的保安团也来报告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难道他们钻进山洞里藏起来了?这一带山洞很多,告诉弟兄们,仔细搜。”成槐文下令。
陆大昌带人重点搜查山洞,果然发现一个山洞有人来过的痕迹。
成槐文赶到,查看了地上零乱的脚印,脸上露出阴森的笑容:“他们肯定在这里住过,说明我们的思路没有错,他们果然就在这一带活动,看来并没有跑远。”
“可是,队长,这里到处是山,他们想藏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成槐文进一步分析道:“他们不会钻到山里藏起来的。你想想,他们行动的路线是从南京到鞍山,又从鞍山到芜湖,现在已经到铜陵,一路沿江而上。他们的目标是哪里?根据内部传来消息,说他们很可能赶往九江。”
“九江?他们去九江干什么?”陆大昌十分不解地问。
成槐文却不回答,只说:“走吧,我们也赶到九江去。”
“难道他们真的是去九江?他们去九江干什么?”陆大昌又问。
成槐文不答,自顾自的梳理着自己的思路:“这一路来,我们追踪的方向都没错。看来他们的行动方案就是在南京上船,溯江而上。那么可以肯定,他们的目标就是九江!可是,从铜陵去九江的路我都派人盘查了,没有发现任何情况,难道他们又改走水路?对呀,他们在铜陵郊外上了岸,陆路走了一段,发现我们在追踪,又改走水路。一定是这样!”
成槐文眼睛一亮,下令道:“走,我们也走水路。”
“好!大家跟上。”陆大昌招呼着众特务。
成槐文的特务队乘着一艘大船逆流而上。
“队长,前面是什么地方?”
成槐文展开地图看了一会,用手指着一个地方:“这,安庆。”
陆大昌:“安庆?他们会不会在安庆又上岸?”
“不会,我们没有撵上他们,他们不会改变方式。”
许佳铭的船在茫茫江面上行驶,虽然很隐蔽,但是速度太慢。走了一天还没到安庆,却发现一艘大船从后追上来。陆大昌站在船头高喊:前面的船停下来,我们是江上保安团,例行检查过往船只。
罗元元回头一看:“佳铭哥,不能停船,这不是保安团,是南京来的特务队。我认得船头那个人。”
马瑞文仔细辨认,却看不清人脸。
“你能确定吗?”
“确定。上次在客栈包围我们的人当中,就有这个人,我看他还是个小头目。”
其他人还没看清人脸,只有罗元元眼力超常,认出了陆大昌。
“怎么办,他们和船速比我们快,迟早会被追上的。”
“靠岸!”
“靠岸?”
“对,马上靠岸!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陆大昌站在船头继续高喊:“停船,再不停船就开枪了。”
许佳铭:“别理会他们,尽快靠岸。”
陆大昌见前面的货船硬是不停船,恼火起来,“妈的,不听招呼,给我打。”
“哒哒哒”一梭子弹飞来。
运煤船继续向江岸驶去。
成槐文突然意识到这正是他要找的目标。
成槐文下令:“全速前进,追上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许佳铭眼见大船越来越靠近,下令:“开枪,不让他们靠近。”
马瑞文,罗元元,李倩华和孙兰兰都卧倒在甲板上,朝特务开枪。
许佳铭则指挥船老大:“把船开快点,迅速靠岸。”
“可是,这里岸边很陡,上岸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