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这么多,先靠岸,总比在这水上跟他们比拼强。”
“好吧。”
煤船靠了岸,孙兰兰抓了一根绳子就跳下水去,游了几米,攀着一棵小树爬上了岸。孙兰兰手脚并用迅速爬上陡峭的岸边,将绳子绑在一棵大树上。于是,船和大树之间就有了一根绳子连起来。
孙兰兰招手:“快顺着绳子爬上来。”
李倩华催促汪成强:“汪老板,走吧,你先上去。”
汪成强却迟疑不走。
李倩华:“你难道真想在这里等死吗?难道你还没看出来吗?成槐文就是为了消灭我们所有这些人,你落入成槐文手里,绝对是死路一条。快走!”
汪成强这才起身,顺着绳子爬上去。
孙兰兰又把一截绳子抛到下面,李倩华催促:“汪老板,快,抓住绳子,爬上去。”
汪成强抓住绳子,让孙兰兰把他拉了上去。
汪成强上了岸,李倩华也跟着上了岸。回头喊:“许营长,我们都上来了,叫他们撤吧。”
“我们撤,上岸!”许佳铭低声命令道。
罗元元用手枪瞄准一个特务,开一枪,子弹却打在那个人的肩膀上。
“居然没打到头,算你命大。”
“元元,我们这是在船上,船随着水波上下浮动,所以他其实是个移动的目标,能打中他的肩膀也是不错。他们在船上向我们开火,其实子弹也没个准星,不过,我们不跟他们纠缠,我们快撤。”许佳铭催促道。
“撤!”
陆大昌肩膀受伤,忍着痛说:“前面是绝壁,他们靠了岸,也上不去,他们没路了,队长,我们快靠过去。”
成槐文伏着身子,微微抬头看前面的煤船,停在陡峭的岸边,于是大喊:“船上的人听着,你们已经到了绝路了,前面是绝壁,无路可逃,你们最好乖乖投降吧。我可以保证不杀你们,你们只要把汪老板和他的助手李小姐交给我们,让我回去向皇军复命,就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对方回答他的是一梭子弹。
成槐文悄声对身边的人说:“弟兄们,给我听好了,只要逮住一个,赏大洋一百。”
“打死算不算?”
“打死也算。总之,不能再让他们跑了。如果再放跑他们,我就拿你们的脑袋去交给皇军。开枪,往前冲。”
可是,成槐文的动员令并没有起任何作用,没有一个人敢抬头。因为,对面打过来的子弹并不比特务队弱。
“队长,不行啊,他们船上有障碍物,我们打不到他们,怎么办?”
“有没有手榴弹?谁有手榴弹?”
“队长,我们都有手榴弹,可是。这个距离有点远。”
“那就开船往前冲,靠上去。冲到附近就投手榴弹,炸死他们,一个也不留。”
“是!”
船往前开了十来米,成槐文又急喊:“停停停,不好,岸上有人朝这边开枪。”
特务们抬头一看,对面的子弹竟是居高临下射来的。
“给我打!”成槐文不管不顾地大喊。
特务队的子弹身向了岸上的李倩华和孙兰兰。
李倩华急忙回头关照:“兰兰,注意隐蔽。”
“倩华姐,放心,我没事。”
成槐文大喊:“你们已经无路可退,投降吧。”
“成槐文,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许佳铭也大声回应。
成槐文大笑起来:“哈哈,我知道你们就那么几个人,几把枪,估计你们的子弹也不多吧。我的兄弟陪你们耗着,也会把你们耗死。”
许佳铭也不甘示弱,回道:“那就耗着吧,看谁耗得过谁。我不舍得早死,要死,也要拉着你这个狗汉奸一起死。”
许佳铭说着话,暗中挥手示意马瑞文和罗元元顺着绳子爬上岸去。
成槐文:“别废话了,把汪成强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走。”
许佳铭最后一个上了岸,临走回头说:“你那么拼命,日本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是不是认日本人做干爹了?”
“望你们认真考虑我的建议。”成槐文仍躲在船上大喊。
“你说的是真的吗?”许佳铭突然口气变软。
成槐文一喜:“我说话算话,怎么可能骗你呢。你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将汪成强带走的,不如把他交给我,你们逃生去吧。”
罗元元和马瑞文已顺着绳子爬到高处。许佳铭正最后一个向上爬。
“怎么样,我的主意不错吧?”见许久无人回答,成槐文又喊一句,目的是引对方回答,好确定人还在不在。
“你的主意不怎么样,我倒有个主意,汪成强和李倩华都在这,你有本事自个过来拘捕他们。”许佳铭继续跟他周旋。
“既然你不给面子,那也别怪我无情,一会把你们的船炸沉,谁也逃不掉。”
成槐文的话再也没有回应。过了十几分钟,成槐文发现小船似乎没了动静,指挥大船靠上去,却发现只剩下一位船工在船上。
“人呢?他们都上哪去了”
“上岸去了。”
成槐文跑到船头一看,发现船头面有一根绳子连着岸上一棵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