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昭跟顾诚炫走到他公司门口，顾诚炫临进门前矮下身侧过脸：“太轻的不算。”而后心满意足的带着脸上的口红印去上班。
萧修哲在车里看顾诚炫离开，才让司机开车，苏珊问他：“要叫她上车吗？”
“不用。”揉揉眉间：“陶西岳他们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
展昭昭坐上车打的车莫名紧张，她能够怼天怼地连玄武大神都敢气一气，偏偏想到要面对萧修哲便极度不安，另一方面她也明白，从见面开始她在萧修哲手里已是逃不掉的。
她惊觉自己用了“逃”字。
大学四年，她几乎每天都在盼望周末去看凌恒，背上作业拿上单词书，风雨无阻的上山，室友开玩笑说她被山上的男狐狸精迷住了，她狡辩山上安静看书正好。
前些年展昭昭才意识到，四年里，她的心情全然是个热恋中的人。也正因为有凌恒珠玉在前，毕业后她看不上身边的男人，直到顾诚炫出现。而她会喜欢顾诚炫，也是因他的长相和凌恒有几分相似。
可顾诚炫是个真真实实的人，站在身边有体温，可以跟她一起吃饭出游，还会给她带来困扰。两人走路步调不一致，撞在一起时，她会想到凌恒只是一个虚影，毕业后半年的时间里，她努力把自己从跟凌恒无望的感情中抽离出来。她需要真实的生活，一个，能够拥抱她的男人。
萧修哲第一次见面就要拥抱她，似乎在向她证明，他现在是个真正的人，可以给她以前不敢想的未来。
想到萧修哲的眼神，展昭昭打了个寒颤，充满攻击和侵略性，连笑容都仿佛是个带有欺骗的面具。
胡思乱想间到别墅，萧修哲已经休整过，坐在一楼大客厅等她。
“抱歉，让你久等。”展昭昭拘谨的向萧修哲道歉。
萧修哲起身朝展昭昭走来：“如果没有你男朋友，我们可以一起回来。”
展昭昭以为他要上楼，侧身让了让，不想萧修哲却从她另一边走过，顺势揽了一下她的肩：“我们得出去一趟。”
“苏珊呢？”
“她不去。”
萧修哲开门让展昭昭先走，这本是出于绅士礼仪，但展昭昭却很忐忑的贴着另一边的门尽量不跟他有肢体上的接触。
上车后展昭昭迅速的挂上安全带，表明自己不需要帮忙。
萧修哲却没急着开车：“蓁蓁，你跟我生疏了。”
“工作时间，你是给我开工资的老板。”
“没有工作，今天你会来看我吗？”萧修哲微微提了提嘴角，自己回答，“你不会来。”
展昭昭故意说了一句糊涂话：“下午本来要去做产检。”萧修哲看向她小腹，展昭昭接着说下去：“陪朋友。”
她从萧修哲一转而过的紧张神情里明白，为什么他对顾诚炫充满攻击性，展昭昭肯定萧修哲身体里的是凌恒，但他何以有如此大的变化。
车子从道路平缓的市区开到尚在开发中的新区，又一路到了市下属的镇子里，再到镇下面的村，离开村子又开了半个小时，才在一座废弃的防空洞前停下。
展昭昭出门约会，穿的是十几厘米高的高跟鞋，打开车门面对高低不平，到底都是深浅不一泥坑的地面，一时无法下脚。
“是我疏忽，应该提醒你换鞋。”
展昭昭假装没看到萧修哲伸过来让她扶的手臂，一步用高跟鞋在地面踩出一个浅坑的跟着萧修哲走。
走进防空洞，路况比外面好些，借着入口处的亮光，地面有明显的大型物件搬动拖拽过的痕迹。拐过两个弯，隐隐听到有嘶喊声，像人，但比人声凄厉骇人。
防空洞内顶部的灯光经过重新安装，间隔依旧太远，除了能看清拐角和路的大概走向，展昭昭无法看清更多的东西。常年不见光的防空洞里阴气重，她被突然从墙上或者地面冒出来的孤魂野鬼吓了几次，不得已释放少量灵力，一来探路，二来吓退不知轻重的灵体。
萧修哲对灵力敏感，回头见展昭昭全身幽幽的发着光，肤色近似于透明，虚幻的不像真人。
展昭昭怕萧修哲误会自己在防备他：“我怕黑，而且看不大清楚。”
“以往冬日你来看我，每每到天黑后才下山，是为了多陪我一会？”
“那时候年纪小，傻大胆。”展昭昭那时真没想到怕，跟凌恒相处一天，心里满是对下次见面的期待和雀跃。
萧修哲等她走上来跟他并排：“以前保护不了你，现在你已经不需要我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