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昭没说话，她正是两难的处境：没有顾诚炫她对凌恒还有感情；没有凌恒夺舍的萧修哲，她可以跟顾诚炫毫无压力的在一起。眼下她虽处处都以顾诚炫为先，萧修哲却没有要放弃的意思，几乎每一刻都在明示，她的拒绝反而让萧修哲更加紧抓不放。
再转过一个弯，前头白晃晃的亮着小太阳灯，展昭昭闭眼扭过头，适应了一下过于强烈的光线，萧修哲停下来等她。
灯光下一行站着七个人，为首的男人出列：“族长，要现在看吗？”
萧修哲略一颔首，站在后面的四个人从角落里推出一个蒙着布的四方笼子，听碾在地上的沉闷声响应该是个铁笼子。笼子推动过程中，嘶喊声伴随指甲刮铁“嘎吱”声，听得人牙根发酸。
布掀开，展昭昭往后退了一步：笼子里的东西比一般人高大，全身皮开肉绽，手背上露出森森白骨，血肉上挂着成片脱落的死皮，已有腐烂迹象，整个空间里弥漫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展昭昭从包里拿出纸巾捂住口鼻，艰难的呼吸着：“没什么妖气，应该是用蛊术或者药物让成年人再次生长，但皮肉跟不上骨骼的发育，这个属于未成功的试验品。”
萧修哲仿若闻不到恶臭：“还有呢？”
“培养这种怪物肯定是为了操控，蛊术操控通过蛊虫，而且操控的人不能离的太远，药物的话我不知道，但如果加上催眠术会比蛊术好用。”展昭昭歇了口气，“而且干净。”
“药物研发的成本太高，我更偏向于用类似蛊术的秘术。”萧修哲对刚才出列的男人道：“陶西岳，盖起来。”
厚布盖上笼子又被退回角落，七个人开始喷洒去味的药水。
“蓁蓁，我们回去。”
萧修哲带展昭昭往入口处走去，站在陶西岳身边的小姑娘依依不舍的目送萧修哲离开，看到展昭昭一个趔趄即刻被萧修哲半搂住。
陶西岳适时打断她的观望：“正主出现，你还是死心吧。”
“族长有婚约在身，又不能娶她。”
“族长的婚约从十年前说到现在，我看成不了。”陶西岳故意喷洒到小姑娘脚下，“你一直盯着族长看，应该发现族长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我看得到，不用你提醒。”
萧修哲扶着展昭昭手臂再没放开：“几个月前手下人发现了第一个，力量在常人的几倍之上，弹跳力极好，而且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直到体能耗尽而死。”
“今天见到的是第几个？”
“第六个。所幸不多，不然肯定引起恐慌。”防空洞里说话有回声，萧修哲特意压低声音在展昭昭耳朵说。
脚又不争气的歪了歪，展昭昭觉得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身子被萧修哲搂进怀里，脚下一轻已经被抱起来。
展昭昭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平时讲小黄段子看小黄文，却没想过自己被抱起来时该做何反应，脸红到耳朵根，幸亏防空洞内灯光暗，她预料不到自己会有害羞到说不出话的时候。
“蓁蓁，”萧修哲的鼻息近在咫尺，“每次目送你离开时，我都渴望自己有个身体，能够抱抱你。萧家不安定，我一直想等自身安稳后再来找你，可还是晚了，你身边已经有别的男人。”
展昭昭出门时穿的膝盖以上的短裙，萧修哲的手隔着布料贴在她大腿上，手掌心的温热好似能把她灼伤：“恒哥哥……”
“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他停下脚步，墨瞳深邃：“蓁蓁，你不想抱抱我？”
“我……”萧修哲发的是问句，但根本没给她拒绝的选择，展昭昭双手环上他的颈脖：“恒哥哥，顾诚炫对我很好，我不能辜负他。”
“你喜欢他？”
“当然是有感情才会在一起。”她和顾诚炫的感情很难说清，发生的猝不及防，但她看得出顾诚炫非常喜欢她。原以为之前不联系是在跟她玩欲擒故纵，确实让她生过气，可顾诚炫跟她一起戏弄窃听器那头的祝绣莹时，展昭昭相信顾诚炫是诚心要跟她交往。
萧修哲继续往前走：“我跟你的感情基础比他的深厚，而且我在他之前。”
“我们中间，有好多年没有见。”
走到防空洞口，萧修哲放下展昭昭，手揽在她背后：“蓁蓁，是你离开我，难道现在还不能给我一个跟你在一起的机会？”
“我已经有顾诚炫了。”
萧修哲一把抱紧展昭昭：“你没嫁给他，你不属于任何人，为什么一定要拒我于千里之外？”他侧脸，想去亲吻展昭昭。
展昭昭扭开脸：“我不想跟你动手。”
萧修哲面对她的冷漠，不甘心的放开手：“你能确定他会和你一样，对感情忠诚？”
“我选择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