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晃过，叫声响过，三人等了许久再没其他异常发生，然而她们又都能够明显感受到法阵的力量增强，白静即便坐着也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直喊难受。
法阵用来镇妖不错，可用来对付白静颇有些杀鸡用牛刀，裘聪明对白静道：“你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底细全告诉我们，别是扮猪吃老虎，让我们把一个混世大妖王给放出来为祸天下。”
白静难受之余不忘生气：“我全说了，我有多少妖力你们难道还不知道。”
裘聪明和白静之间脆弱的关系建立在展昭昭要牧羊的基础上，并且许了她每月八百的工钱，她上塔一部分因为好奇是怎样的法阵把她吸引过来，另一部分出于对展昭昭一人带白静的不放心，她对白静很不客气说道：“大妖怪都会收敛妖气的法术，糊弄我们半吊子绰绰有余。”
白静也没力气跟裘聪明多言，气鼓鼓的往展昭昭身边挪过去一把抱住，把头靠在她肩膀上，裘聪明顾忌她是孕妇没动手，转开两步手肘搭在柱子尾上：“你倒先委屈起来了。”
展昭昭无奈的朝裘聪明笑笑：“你别碰它了，法阵已经被你的灵力启动，就等着把白静镇下去。”
“我启动的？”裘聪明抬起胳膊肘依旧看不出变化，依着展昭昭的话往前推原因，“法阵把有灵力的人吸引过来，然后借助他人的灵力正式启动法阵。”
她的说法跟展昭昭之前的想法相近，但有一点说不通，白静跟着她们两个有灵力的人一起进塔是个千年难逢的巧合，换她自己早跑出几百里逃命，法阵在灵力的驱动下启动又有什么意义呢。
展昭昭带白静来古塔因听了上井的建议，但她不认为上井跟法阵有关系，上井行事的某些方面跟玄武相似，绝对不会去管自己兴趣以外的人和事，哪怕天塌了他们都不会停下来看看，玄武还有个降魔的职责，上井不去做妖怪已经是天下大幸。
那么她们为什么选择来此地旅游，好像是一时的兴起，路程适中，气候适宜，很适合展昭昭体质偏弱会水土不服的人做短途出游。她地理知识稀少，高考文综地理拖了后腿，一时间也不知道她们的城市与本地在地理位置及气候，以及其他方面有何相似之处，她隐约感觉这些肯定跟法阵为什么会距离白静如此之远有关。
体力恢复一些后，展昭昭提议往下走，在塔顶一无所获，便换个方向朝下探究。
裘聪明终于发觉在塔内光线尚充足的情况下，三四阶之下的全然隐没在灰蒙蒙的光影中。和山上容易下山难的道理一样，要下半米高的台阶不仅耗费体力更考验勇气，裘聪明打了头阵，白静跟她赌气不愿让她扶，展昭昭便走了中间。颤颤巍巍走了约莫有半小时，才下来一层，白静完全是被肚子拖累的，方晓媛平日装病偷懒不干活，身体其实非常好，唯有展昭昭气喘如牛，恨不得直接从外围跳下去。
裘聪明看她两条腿都在打颤，扶过的扶手上留下清晰可见的冷汗，便让她多歇会，她力气虽大在不发动臂钏的情况下，背不动展昭昭。展昭昭已经是走哪儿歇哪儿，开始还能下两三个再停一停，到后来每下一个台阶都要缓缓气，三个人走的慢如蜗行。
“天黑了。”裘聪明扶着展昭昭，怕她一个没坐稳滚下去。
“人也没了。”白静坐在上面一个台阶。
展昭昭听到白静说没人，回忆起从她们登上塔顶后再没见过其他人，而天黑之后塔里的光线似乎也没变过，往下还是能看三四个台阶，往上也只能看到三四个台阶，她对裘聪明说道：“你试试能不能再上去。”
裘聪明走过她和白静消失在拐弯处，立刻传来她的声音：“上面没了，是虚空。”她回下来去探塔外围，走到石门下回身道：“木制走廊也没了，外面不是天黑，是跟封印一样的灰黑色虚空。”
“我们都没数走下来多少层。”她指向塔中央，“柱子合拢了。”
四沿四根把中间的柱子包裹其中，形成一个柱体，外层有鳞状雕饰，加上塔顶的纹饰，展昭昭道：“看着是条抽象化的龙。”
“龙头在哪儿？”裘聪明联系塔顶是尾巴，“头在底下。别人雕的飞龙在天，这个怎么头朝下，是要进入黄泉？”
“总之它的目的是带我们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