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定睛一看,发现居然是他父皇,又惊喜非常地搂住他的脖子,雀跃欢快地嚷将起来:“父皇……父皇……”
天家父子向来是恭敬有余而亲热不足,故而刘彘这声声父皇叫地天子心下倍加开怀,索性便抱着他上前向窦太后问安。
刘彘也是头回和父皇如此亲密,越发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窦太后也阖眼笑道:“看来陛下今儿心情不错啊。”
她唇角微弯,向来波澜不兴的语调也变地轻快起来,仿佛不过是有感于这父子间的脉脉温情,而感慨笑言了这么一句。
但天子却仿佛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一般,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固。
而后虽迅速恢复如初,却显然没有了先前盎然的兴致。
他半蹲下身来,把怀中的刘彘稳稳当当地放在了地上,又笑摸了一下他的头:“去吧,同你阿娇表姊和三姊姊玩去。”
出乎天子意料的是,这小儿仿佛敏感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一般,落了地竟歪着头又是好奇又是担心地看着他,就差问一句父皇你怎么了。
天子心下微微一动,忽地想起王夫人在怀这孩子之前,曾梦高祖送以金猪,故而取名为彘。
思及至此,他看着刘彘的眼神越发慈爱温和,遂再次笑摸了摸他的头,“去吧,彘儿。”
刘彘这才安下心来般地抿唇一笑,而后边蹬蹬蹬地跑开,边“姊姊……姊姊……”地欢声嚷起来。
刘怡刚笑着扬起脸来,准备答应他一声,便愕然发现他是笔直冲着陈阿娇去的,忙抿了口柘浆来掩饰自己的尴尬,而后懊恼愤然地想道:你去她那,你叫什么姊姊啊?不会叫表姊的吗?
而作为表姊的阿娇,眼见那小白面团子居然是奔她来的,当下握着陶陨的手一软,险些没失手摔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