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峤在光顾茉莉餐厅的一个半小时后,阿月登门,带着新换的厨师和糕点师,甚至帮他把房间里的茶水饮料统统都更新了一遍,最后问他还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
周峤懒得跟他绕圈子:“茉莉餐厅负责斗牛士的饮食,我去问问罗然的情况,有问题吗?”
阿月见他开诚布公,索性也摊牌了:“周先生担心罗先生当然没有问题,但是罗先生跟我们签订了三年的合同,是农场的正式员工,按照合同约定是不能擅自和客人见面的,这点需要周先生知道。”
“在他是农场员工前,也是德士安联的救援人员,你们擅自和他履行用工合同也是违法的,我也有义务提醒你,他的这份用工合同是无效的。”
阿月笑起来:“听周先生的意思是,贵司要和我们农场打官司吗?”
“未尝不可。”
一向雷厉风行的女人这次却犹豫了:“罗先生明明知道有用工合同在身,还要和我们农场签订新合同,我们是被隐瞒的一方,如果打官司,罗先生的胜诉的几率并不大。”
周峤摇头:“农场以罗家人的生命威胁,迫使罗然签订合同,而且在他无法履行劳动合同时,非法囚禁和殴打造成罗然人身伤害,我这里有和你和他的聊天录音,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听一听。”
他不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盘。
当然根本不可能是真正的录音,是aael给他的那件仿制品,盘露出半个脑袋又被他塞回了衣袋里,然后拿出了另外一件,放在阿月面前的桌子上。
尽管更换盘的时间很短暂,但是阿月对于晏唯手里的盘肖想已久,久到连那件盘的每个细节和特点都了然于胸,就在周峤拿出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脏就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一直以为那个盘在晏唯身上,所以她发动所有的亲信在整个农场里夜以继日地寻找,什么时候把人找出来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她必须要得到那个盘,这个执念几乎要她走火入魔。
就在她快要接近崩溃边缘的时候,这个盘却意外地出现在了周峤身上,阿月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的能力,不在乎是危险还是陷阱,她现在的主要思维完全被那个意料之外的盘牵制住了。
这就是周峤的目的,一来能够把晏唯身上的危险略微转移到自己身上,阿月着手对付他,那么对待晏唯的时候就没有原先那样丧心病狂,他虽不能及时救她,但也好过把所有危险集中在她身上,而自己袖手旁观。
二来,现在阿月一门心思都在盘上,那么他跟她谈罗然的事情就方便了许多,罗然对她而言并没有盘来的重要,所以她对罗盘的约束就会放松许多,他能顾更加轻易地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一份录音文件而已,打官司与否对农场而言无足轻重,只是麻烦一点,打与不打不是重点,重点是罗盘的去留问题。不过现在观察阿月的反应,周峤心里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