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也自觉失态,大家都是聪明人,善于察言观色从而为自己的利益谋求最大化,所以刚才她一瞬间的反应给了周峤可趁之机,神态明显比她刚进门那会要轻松很多。
真是失策。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越遮掩越显得她心虚,倒不如大大方方地交易,省得麻烦越来越多,于是她说:“官司这种事费心思伤和气,无论谁输谁赢,于周先生罗先生而言,还是我们农场都不算真正的赢家,周先生觉得呢?”
话题可以算是转得相当生硬了,但是这已经是很良好的发展趋势,她留了个谈判的口子,周峤自然而然地跟上去:“说的也是,这年头,谁不怕麻烦?”
良好的开头说明这个谈判正在茁壮成长,阿月先示弱:“周先生说的对,我们私下里可以和罗先生解除用工合同,按照他在农场的表现结工资并赔偿相应的药费,但是他不再是我们农场的员工后,出于安全考虑,我们也不希望他再出现在农场附近。”
周峤点头:“我会送他离开。”
阿月笑起来:“周先生是个爽快的人,您既然这么说了,我就没有理由不放罗先生离开。在此之前我需要陪您去见他一面,如果他不愿意离开的话,你和我都是不能强求的,怎么样?”
“好。”
阿月起身,吩咐人去准备车子,掉过头来又说:“我们的诚意,周先生也看见了,那么周先生的诚意呢?大家既然是来做生意的,就要有适当的交换物品,否则这场交易就是无稽之谈。”
“我可以把盘交给你。”周峤拎起桌上那件,拿在手里晃了晃,看到阿月沉寂的脸色,玩味地笑起来,“当然不止这一件。”
阿月意味不明地看着他:“我很好奇,周先生看重的另一件事晏小姐临走之前交给您的吗?对于昨天的争执,二位的解决办法就是她带着孩子逃走,您拿着盘救兄弟?据我所知,当年晏小姐把盘看得比命都要重要,她怎么就妥协了?”
周峤直视着她的眼睛:“你说的命是她自己的命,不代表孩子的命。如果没有丹的存在,你以为你们还能逍遥到现在?她有她的取舍,不是妥协。”
阿月觉得他说的这话怪有意思的,难得一把年纪,经历几番生死还有这么幼稚的念头:“周先生为自己的女朋友讲话无可厚非,但是您也不要忘了,晏小姐始终一个人,要是没有丹,我们也不至于忌讳她。”
言下之意是,丹的存在比那些握在晏唯手里的证据还重要?
从这些年的经历来看,丹不过是个受尽了屈辱和折磨的孩子,就算目睹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也只能作为证人出现,对他们的价值未必比得上那些实在的证据。
她这么说,只表明丹的存在,还有另外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