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县令板着嘴脸,大声吼道“快给我轰出去,什么人都要往里进,我这里是公堂,不是菜市场,快出去!”一个衙役走上前去,猛地推了一把,把大柱他娘推到在地,大柱娘脑袋正好磕到门槛上,只听大柱娘“啊!”的一声惨叫,大柱娘立时昏了过去,大柱一见,疯了一样挣脱衙役,扑倒在他娘跟前,抱着他娘哭道“娘,你醒醒,娘,醒醒啊,我是大柱啊!”喊了几遍,他娘仍然没有醒来。
大柱媳妇和邻居也都闯进来,大家齐声喊叫大柱娘,大柱娘头上鲜血直流,眼睛紧闭,半晌,她微微睁开眼睛,对大柱说道“大柱,娘怕是不行了,你要改改犟脾气,带着媳妇离开这里吧,我们惹不过这些人,他们心地恶毒,吃人不吐骨头,你以后躲远处去,听我的话,把孙子给我带好,我就是到阴曹地府,也不会放过他们,我要诅咒他们,让董家人不得好死!”说完,眼睛一闭,撒手离世。
李大柱和媳妇呼天喊地,哭的周围百姓纷纷垂泪,董大海有点发慌,这人死在衙门,传出去终归不好听,而且还不是本案当事人。这时管家走到前面,对董大海耳朵,悄悄说道“县令大人,你别慌,先派人将这尸首抬走,剩下的事咱们再处理。”董大海忙叫几个衙役过去,想把老人尸体抬走。
李大柱此时悲痛欲绝,根本没在意衙役要干什么,忽然,人群一阵骚动,接着众人让开一条道,一个长相普通,面目威严的男子走了进来,董大海看见,惊吓不已,从原座位“腾”的站起来,原来是巡查御使刘超已到。
董大海急忙迎接,叩拜说道“属下不知大人来此,有失远迎,请多海涵。”刘超淡淡说道“董县令就不要客气,这是怎么回事?这位老人如何离世的?”董大海只得将事情经过叙述一遍,当然全是李大柱的错。刘超听了后,冷冷说道“我在外面听见别人所讲,和你说的不一样,到底事情经过怎样,李大柱,你起来回话。”
李大柱对刘超跪拜叩首,泣不成声,说道“大人,小民冤枉啊,董县令编了谎言蒙骗您,大人可千万别信。我家原本有五亩好田,因为每年上税难,董县令父亲差人来说,只要将地先归到他名下,就不用交税,还拿了条子来,说有条子在,证明地还是我家的,只要按手印就行。”
“我不识字,稀里糊涂按了手印,现在这董首富说是我把地卖给了他,是我同意按手印的,我不服气,就找到他门上,结果他们就把我锁到这里,我娘看我受刑,急忙要阻拦,被他们衙役推倒摔死了。老爷,小民根本没有卖地,是他们骗了我,这天地下还有没有王法啊!老爷,您要给草民做主啊!”
刘超冷冷看了董县令一眼,说道“董县令,事情和你所说不一样,能否把地契给我看看?”董大海只得将地契交给刘超。刘超仔细看了地契,说道“这五亩好田卖给你家,这地契作为依据,须得有你们双方、亲属、四邻、中人及官牙等签字盖章,怎么只有两个手印,其他一个都不见?你这是白契,没有官府印信和赋税凭证,按照大明律法,不符合土地买卖,这种土地买卖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