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文山当年离家去了山西,可户口并未迁出,家中还有土地。他走之后,何老太太本打算做主将他名下的土地平均分给何青山、何远山和何秀山三兄弟来耕种,何文山应给何老太太的那份养老的供奉,也由三个兄弟均摊。
这个时候,谷子和红薯仍旧是村里的主要作物,而河坊村也从来就不缺土地,尚未成家的何秀山就在何平的鼓动下,向何老太太借口说大哥何青山和自己都还没有结婚,人单力薄,地太多了种不过来,而已婚的二哥何远山有嫂子帮忙,还能应付得开,就干脆让二哥把三哥的地全揽下来。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在何平的晓以利害下,不想多出那半个人的供奉。何老太太见何秀山所言不无道理,又禁不住女儿何平的不断劝说,就应了下来。于是,何文山的地,自始至终就由何远山和妻子方平揽着。即便后来何秀山也成了家,这件事也未再重提。要说何秀山,多年以来,他也早就习惯了对这位颇具心机的姐姐言听计从,他自己其实本无什么尔虞我诈的诡计,只是缺乏主见,极易被撺掇利用而已。
由于果树种植的效益极好,经过了七八年的不断栽植,河坊村早已是桃园遍地,杏林满坡。可是果树效益虽好,但桃杏的成熟时间都比较集中,而且桃子和杏子都不易存储,成熟之后要尽快卖出。倘若把所有的田地都种上果树,何远山夫妻二人也是分身乏术,无法顾全。
所以,何远山就只把自家一半的地种了桃树,在另一半以及何文山的两亩多地上,有梯次地种了粮食和蔬菜。
到了1998年秋天,何秀山在何平的教唆下,又在何老太太面前向何远山和方平发了难。何秀山认为(其实是背后的何平认为),现如今,果树种植的效益这么好,何文山那两亩地出产给母亲何老太太的供奉已是绰绰有余,何远山除了正常替何文山上交供奉之外,还应另交一份儿租金,甚至要给何老太太分一份儿红利。
方平知道这又是多年来一直针对她和丈夫的何平在暗地里搞的鬼。凭她对何秀山的了解,倘若没能何平在一旁挑唆,何秀山是断然不会这样无事生非的。况且,方平心中认为,如此厚颜无耻荒诞不经的奇谈怪论,估计也就只有何平能想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