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校停课的日子里,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再次扰乱了玉盈的心绪,让他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心无旁骛地醉心于学习了。
这令人猝不及防、手足无措的社会变故,给处于青春期的玉盈的心灵带来了深深的震憾。他像是被人一闷棍从梦里打醒了一样,对自己的过往和未来的人生,前所未有地做了一番深刻的思考。
在停课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玉盈独自在家复习功课,心绪不宁,他甚至开始有些怀疑自己的求学之路了。
他寒窗苦读了九年,一路走过来既心高气傲,又勤奋好学,可是在SARS来袭之时,这一切似乎一下子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在疾病面前,生命随时都可能会被夺走,所有的理想和追求,志气和抱负,都显得微不足道,就好比一棵枯死在了夏天的树,没有在清风送爽的秋天结出累累的硕果,春天曾盛开枝头的满树繁花也就显得无足轻重,尽归徒然了。
他还想到了父母。从童年走过来,十五六的玉盈像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正值青春年少的好年华。在不久即将步入十八岁成年人生的关口,他人生第一次认真地想到了自己与父母的关系。
作为独生儿子,多年来他一直是父母眼中的宝贝,理所当然应是无忧无虑、天真快乐的,从小到在只有父母为他操心,他却从未为父母劳过神。
可是心智的成长逐渐让他跨出自己年龄的局限,开始懂得为父母考虑了。
玉盈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朦朦胧胧的大学梦,可是父母呢?他们也应该有自己的梦想和愿望吧。如果有,他们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玉盈心中想,自己能考上大学,可能也正是他们的愿望吧,因为从村里人们说话的口气中听来,孩子考上大学似乎是很值得父母为之骄傲的一件事。不是有一句古话叫“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吗?
那怎么才能叫成龙,又如何才能算是成凤呢?考上大学算不算?他不确定,但考上大学肯定是一件好事。想到这,他又觉得自己在学习上的拼搏与付出又不是毫无价值,哪怕自己考不上大学,至少也曾经让父母因此而倍受了恭维,体偿过赞誉。
他自觉就算以后成不了龙,也算是做过游骋乡间学校的“地头蛇”了。
还有,假如自己真的躲不过这场瘟疫,年纪轻轻的就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