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完全抽干了她的力气,她在门关上之后便跌坐在床边。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目光从遥远的窗边一直滑到门边。
“璟年,我们到底是怎么了?”唐婧冉听见自己这么问,可屋里没有人,她在问谁,她自己也不太明白。
变化是从那天的宴会开始的,忘记究竟是什么时候,她亲眼看着宋璟年从他身边走开。他离开的时间点并不特别,并不让她特别铭记。
唯一让她不明所以的事情,就是他离开了太久,让她急需找到他。到偏殿之前,她从未想过太多,通到宋璟年身边的路也不算太长,她在路上却花了太多时间。
唐婧冉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在路上其实碰见了唐婧仪。或者说看见了她正匆匆往某个地方赶去,她那时正躲在阴暗处,本是想要看她干了什么。
她听到了很多东西,包括对宋璟年的设计。她们说为宋璟年安排了一个长得像她的女人,甚至取笑着唐婧冉与宋璟年的感情。她发现她无法忍受这样的说法,唐婧仪什么也不知道,没有资格来评判她的一切。
“哪有男人不偷腥?”
唐婧仪的这句话问住了她,同样也拦住了她欲跨出的脚。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要相信宋璟年,但是她的动作却没有任何改变。
原来,她到底还是不信他的。她眼睁睁地看着唐婧仪走进了偏殿,然后是她登场。
可以说,她的登场是必然的,因为她一直就跟在唐婧仪的身后。每走一步,都要在心底给自己说“要相信他”。
她错了。当她看见宋璟年衣服上平添的褶皱,她的世界轰然倒塌了。她错的离谱。
他想解释,但是唐婧冉根本无法听进去。没有人能责备她对宋璟年的绝情,只因为两人的动作乃至衣物着实让人容易胡思乱想。
她曾无数次想过宋璟年与别人在一起之后,她会抱着怎样的感情。在不爱他之前,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无所谓的,不能强求。然而在不爱他之后,她也只是觉得自己会难受,也能很快走出来。
可这也错了。唐婧冉觉得现在自己撕心裂肺、痛不欲生尚不为过,曾经不屑的眼泪也在这些天里无数次出现。
她原以为自己会在唐府里,做着遥不可及的梦,过着几乎不用踮脚,就能看清的人生。可是唐婧冉没有,她如今飞出了唐府这个牢笼,钻进了宋璟年为她设好的牢笼。她不后悔,只因为她最终走出了唐府,认识了宋璟年,进而了解了自己。
现在想来,她也由衷地感谢唐婧仪,感谢她那无情的一刀,把她所有过去的幻想全部斩断,让她站在了现实之中。但她也恨唐婧仪,恨她能在自己心上刺伤一刀。
之后便是莫子茜的到来,唐婧冉第一次认识到自己是有多无能为力。莫子茜跌倒的那一夜,她真的是孤单一人,她感到冷,比雪还冷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