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颇久,姐妹二人总算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不管是什么,都能好好聊聊。
一旁侍候的丫鬟,早就取了药膏来,想为唐婧如敷她红肿的脸。
“我来吧!”唐婧冉看着那丫鬟战战兢兢的样子,有些好笑,遂接了那药膏来,准备为唐婧如敷脸。
药膏是御赐的,唐婧冉几乎一眼便能看出。因为宋璟年也有一瓶一样的,还是先皇赐予他。药膏是淡淡的人参味,味道也是相同的。
唐婧冉想了想,佯装漫不经心地问她:“这是你从唐家带来的嫁妆?”
只见唐婧如竟然被这个问题吓到了,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不是,这是他给的。”说到这个“他”的时候,她先是脸红,再是若有苦楚的模样。
不用唐婧如多想,这个“他”想必就是皇甫相了。可见皇甫相并没有亏待唐婧如,而唐婧如也并不是不喜欢他。
“他?”唐婧冉假装自己没有听懂这个“他”是谁,眼底促狭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唐婧如也佯装自己没有看到她调侃的视线,当做没听到她的问题,“你为什么不到皇上那里去直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不知者无罪,是唐婧仪骗了你,并不是你的过错,无需你来承担。”唐婧冉话说的云淡风轻,实际上内心也是经过了一番权衡。
话完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唐婧如有些泪意,不知是之前的心寒,还是如今的心暖,过了许久许久,她才哽咽着说:“谢谢你,二姐姐。”
“但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想再劝一句,不要与唐婧仪来往了,她终有一天,会害了你的。”唐婧冉此话说得极为真诚。
唐婧如再次不语,她抬眸与唐婧冉对视,隐隐看出藏在她眼底的担忧,再次回应道:“我知道的,二姐姐。”
话虽这么说,唐婧冉却半分也不相信,她知道唐婧如就是太过天真,总把事情往好了想。如果唐婧仪稍微给她点甜头,再说上那么几句忏悔的话,她怕是又要落入唐婧仪布好的陷阱了。
唐婧冉张嘴欲言,又把那句话要说的话硬生生地吞下,最后只得叹了口气,便拿过一旁的药膏为她上药。她尽量放轻了动作,红肿的伤口微微发热,让她有些歉疚。
“二姐姐,我没事,不疼。”许是看到了唐婧冉蹙眉的模样,唐婧如连忙对她笑,拉动了脸颊上的伤,倒吸一口凉气,“嘶……”
“瞧你,还说不疼。”唐婧冉看着她,心底五味杂陈,“我也是一时气急,手上也是没轻没重的。”说着手上的力气又轻了些。
这药敷在脸上,有种冰冰凉的感觉,让她脸上的疼痛感散了些,“二姐姐,谢谢你。”
这句“谢谢”,不知是说的唐婧冉为她上药,还是唐婧冉劝她离唐婧仪远些。听在唐婧冉耳中,也是意味不明,敷完药,她放下了手里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