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痴傻的样子,让唐婧冉稍稍放下了心——这证明她的猜想并没有错误,两人相互喜欢,而又相互不知情。这样蠢笨的样子的确让她想笑,但她也知道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
“是的,她对你执迷不悟,她痛恨自己无能为力。”唐婧冉借用了唐婧如的原话,把她的意思毫无保留地传达给皇甫相。
头一次的,皇甫相看起来有些慌慌张张的,脸上在笑,却又的确是仓皇。他先是若有所思,再把眼神投到唐婧冉身上,“那我该怎么做才能挽留住她?”
这个问题似乎问昔日自己喜欢的人有些欠妥,但是皇甫相也没办法,形势危急,等不得让他再去问别人。
“还亏得你是个护军呢!这点脑子都没有。”说话的人是宋璟年,他的话听起来让人有些不适,“怕什么?直接就去她那里,把一切都说开就好了。”
可都到了这种关头,他哪里还管得上什么适或不适,好话歹话全都能接受,“你是说,让我直接对她表明心迹?”
想当初皇甫相面对唐婧冉时,不管如何就直接有了自己的计划,现如今怎的遇上了唐婧如,就一切都乱了套,像个毛头小子。
“不然呢?”宋璟年许是因为下棋不战而胜的缘故,说话都绵里带刺,“你们俩就想一直这样下去了?”
不管宋璟年的绵里带刺,他说的话的确有理。唐婧冉和宋璟年的到来,确实为他提供了一个表明心迹的机会。
而唐婧如这边一直都忐忑不安,她觉得唐婧冉对她说的话简直是蛊惑、是玩笑,但是她仍心怀期待。
她没让丫鬟侍奉,一个人安安稳稳地坐在床上,眼睛时不时地往外面瞟,心里也不确定:他会来吗?
四周一切似乎都静寂无声,连蝉鸣鸟嘶都听不真切。由远及近,隐隐约约可以捕捉到一个高大的影子向她走过来。
她被这个人惊到站起,唐婧如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去瞧这人是谁,透过窗户的缝隙,她竟看到了她期望的那个人,在向她走来。
比起宋璟年,皇甫相实则更具英气,所以他走路时,身姿挺拔不似常人。
直到皇甫相走到门口,唐婧如才后知后觉地往床边走。她不知道唐婧冉是以何种方式诓骗他过来的,现在人已到,反倒让她无所适从。
唐婧如等了许久,还不等得他敲门,她连忙抬头去瞧,他也并未离开,唐婧如因此有些惴惴不安。
过了约莫一炷香,才传来了低低的敲门声,声音极小,若不是唐婧如一直屏气凝神,她怕是听不见的,随后敲门声才由小及大。
皇甫相也不比唐婧如好过,方才唐婧冉与宋璟年一番劝说,让他头脑发热,等他反应过来,他早已经站到了元和堂门前。他看见这门就想起了唐婧如的冷脸,轻易地想到近日来的冷落,让他心生怯意。
他在门前站了一炷香时间,内心却早已百转千回,他彻底抛开了宋璟年二人对他的劝说,真真切切地思索着他与唐婧如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