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姝到太清院时,顾太后刚从佛堂出来,穿着一身藏青的缁衣,手里捻着念珠。见顾姝来,示意她往正殿去。
一进殿,顾姝便乖乖地跪下,神态认真地认错:“臣妾知错了,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顾太后折身坐在凤榻上,数着手中的念珠,道:“你能知道自己做错了,说明进步了。不过,哀家今日叫你来,并
非为着命妇的事。”
她抬了抬手,示意顾姝起来说话。
顾姝起身入了座,很是惊讶,“不知道姑母有何旁的吩咐?”
顾太后先叹一声,随后道:“昨儿个里红莲离宫,两个孩子依依不舍,非要去送。回来便染了风寒,虽然太医来瞧过,说并不要紧,但你毕竟是孩子的亲娘,理应知道。”
顾姝闻言松了一口气,笑着宽慰道:“既然太医都说没事了,太后也不必过于担心。小孩子嘛,本就不适宜娇养,让……”
不等皇后把话说完,太后的脸色便冷了下来,呵斥道:“你这是一个亲娘该有的态度吗?孩子病了,你一点也不着急,还在一旁说风凉话!”
顾姝深切地知道,自己在这个宫里的地位,是远远排在两个孩子之后的,立即举手认错:“臣妾当然也着急呀,但看姑母为了两个孩子担心,也于心不忍!”
顾太后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还是不忘记吐槽:“哀家甚至都怀疑,当初你是假孕争宠,过后从别人家抱来的这两个孩子。”
顾姝愣了一下,随后一拍自己的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呢?当初辛辛苦苦十月怀胎,忍受各种非人的折磨是为了啥啊?直接抱一个不好吗?”
“皇后?”顾太后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刚才说什么?”
“呃……”顾姝反应过来,讪笑着道:“没什么,臣妾自言自语。对了,姑母先坐着,臣妾先去看看两个孩子。”
语毕,识趣儿地开溜了。
两个孩子都在后头的积房,照顾他们的都是太清院积年的老嫲嫲们,经验十分丰富。
平素特爱闹腾的两个孩子,都静悄悄地睡在自己的婴儿床里,小脸皱成了一团,显然是不舒服极了。
顾姝略略扫了一眼,又问过照顾的老嫲嫲太医怎么说的,知道确实没什么打紧的,才稍稍放心。
离了太清院,刚回到贞宁宫,便见洪宝在宫门口徘徊。
见皇后来了,洪宝忙过来,先请了安,后说:“皇上昨夜高烧不退,干爹拿不定主意,请娘娘过去呢。”
顾姝抬头看了一眼刚从云层中钻出来的阳光,蹙眉咕哝道:“他们还真是父子同心,病都挑一个日子。”
感慨归感慨,她还是传了轿辇赶去鹤龄宫。
鹤龄宫这头将消息封锁的严实,顾姝赶到时,墨子良躺在床上睡着,一旁只洪松与莫怀恩在。
众人见了礼,顾姝才问:“好好的,皇上怎么会感染风寒呢?”
洪松道:“想是近几日熬夜的缘故,昨儿又与宝亲王妃在风地里说了会子话,回来皇上便觉身上不大好,以为歇一歇就
没事了。可到了半夜,奴才听着皇上睡得不踏实,一瞧才见皇上烧的满脸通红,着人请了莫大人来。”
顾姝坐到床边为墨子良擦拭额头的汗渍,闻言又问:“昨夜发病,怎么这个点才来告知本宫?”
洪松道:“期间皇上也有清醒的时候,说不让告诉娘娘。”
顾姝看了一眼双眼紧闭的俊逸男人,叹了口气,又问:“莫大人,皇上的病要紧吗?”
莫怀恩道:“自麒麟堡奇遇后,皇上的身体比从前要好多了,这样的风寒并无大碍。”
顾姝稍稍松了一口气,却见蛋小黑一阵狂风似的出现在屋子里,一双眼睛滴溜溜地乱转着,写满了惊恐。
它的目光锁定了顾姝,“咻”的一声直接冲了过来,嚷嚷道:“不好啦不好啦!大事不好啦!”
顾姝白了它一眼,耐着性子将洪松等人都打发出去了,才道:“我老公和一双儿女都感染了风寒,我都没激动,你激动个啥子?”
蛋小黑急的原地转圈,“你还管他们呢?昙国都快被灭国了!”
“哈?”顾姝瞅着那颗黑漆漆的蛋,“小黑呀,你是不是没睡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