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伯父,您的身体?”早在他还在御城的时候,皇宫就传来消息,说皇帝病重,要他早点进宫的。
但是现在,他站在皇帝面前,却并没有看出来皇帝有什么问题。
“朕没事,有事的是太子。”皇帝叹了一口气,转过了身,“半年前,太子偶感风寒,身体却一直未见好转。太医一直说,休养休养就能恢复,朕跟皇后就都没放在心上。但是,风寒又怎么可能几个月都不好的呢。朕担心,是有人要加害太子。所以对外就说是朕病重,找寻名医进宫为朕治病。”
“可这对太子好吗?您明知道他身体不好,还让他去赈灾?”
皇帝对外那么说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太子贵为储君,若是身体出了什么差错,那群朝臣就有理由要求改立储君了。
但是,既然皇帝知道太子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批准他去赈灾?明知道这是对方设的局,为了给太子制造一些不好的名声,亦或是为了消耗他的身体。
“朕何尝想宏儿去呢,只是形势所迫,他自动请缨,朕能如何?”
皇帝也很无奈,他看重的儿子中,只有太子有君王之气,但他却心软得很。每每都气得皇帝牙痒痒,还得替他收拾残局。
其余的儿子中,就只有谦王有这个实力了,但他功利心太重,皇帝对他很是提防。这次赈灾的事,他就参与其中。
宁子诚听完,就知道形势已经很严峻了。
“皇伯父,您既然希望我站在太子这边,那么朝中的形势,我想我需要一份名单。”一份朝中站队的势力分布名单,宁子诚自己也能查,但需要时间。
皇帝摇摇头:“小诚,这个我想需要你自己去查了,伯父拿到的都是一些表面上的。”
宁子诚暗自皱了眉,却没有再继续说这个事了。
“皇伯父,不知道太子现在如何了?”朝中的压力太大,太子即便不被废,所受的惩罚也是不会轻的。
“朕将他禁足在太子府了,赈灾一事还在查,毕竟疑点还有很多。朝中意见分两派,所以没有太过为难宏儿。”皇帝的脸色严肃了一些,“小诚,朕想请你暗地里来查这件事。”
“这件事难不成还会有什么隐情吗?”对方显然是要给太子制造麻烦,应该不会落下什么把柄给他们抓的。
但是看皇帝的意思,是要追查到底?
“小诚,不瞒你说。朕一直以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是谦王,但是总觉得有些奇怪。谦王和太子在朝中都有不少支持者,他也是太子成功登基最大的障碍。他自己也该知晓,又为何会做这么明显给自己招黑的事呢?”皇帝说着,眉头皱的很深。
这个谦王的确是会很棘手,但如果这事不是他做的,又会是谁呢?
“是,我会尽力查的。”宁子诚应下了,皇位对于这些皇子的吸引力的确不小。虽说谦王最有实力与太子争一争高下,但不代表其他人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皇帝舒展了眉头,拍了拍宁子诚的肩,满脸的关切:“小诚,这一路不好走吧。”
“还好。”
是不太好走,但最终是安全到了,这就够了。说了这么多,才想起问他这一路的情况,是想他感恩吗?
“朕都知道,委屈你了。”皇帝说道,“这次冠礼,朕会像太子行冠礼时那般给你操办的。”
“皇伯父不用太费心,这只不过是个由头罢了。”宁子诚到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操办的,而且还是按照太子的礼制来,这明显是要给他极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