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默默地在心中立下誓言:师父,有了你的这瓶伤药,徒儿想,这一切就好办多了。
我抱着师父的衣袍,拿着他留下的那一瓶伤药,匆匆跑回了寒冰洞,我坐在师父身旁,拆下师父伤口上面的那些纱布,拧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洒在了师父身上的伤口处,并且重新为师父缠上了干净的纱布。
完成这些,我长松一口气,我搓了搓手,一边为师父换上衣袍一边对他说道:“师父,徒儿刚才为你拿衣物的时候,找到了一瓶你留下来的伤药,徒儿刚才重新为你换了伤药。也许,这药,会让你的伤口溃烂减缓一些。”
替师父重新换上衣袍,我起身站起,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我惊慌失措地脱下师父的衣袍,解开他伤口上的纱布,此刻的我,浑身都在发抖,我错的离谱,我甚至都没在自己身上试验过,就随随便便的在师父身上用药。
我拿出水,想冲去师父伤口上的药粉,可由于这个寒冰洞里面实在是太冷了,水还没冲入他的伤口里面,就已经冻成了一个冰柱子,我愤恨地扔掉水袋,架起师父,便要往寒冰洞外走去。
一切都已经完了,师父的身躯松动的很快,当我架起师父的时候,他整个身体如同散架一样,直接摔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我跪在师父的身旁,注视着这一幕。
我不停地自责着。在自责和昏很中,我看着师父的身躯如同一块冰似的快速融化着,从一个完整的身躯,到最后连骨头都不剩,只剩下一滩血水,这中间的过程,都由我一个人亲眼见证着,心如针扎似的疼痛,与我想出几年的师父就这样离开了我,从此以后,他都不会再回来了。
我无助地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沉寂在痛苦和悲伤之中,我想起了昔日与师父的种种过往。
我想起他曾经允诺教习我剑法。冰冷的地面冻住了我的膝盖,此刻的我,已经陷入师父离开的痛苦之中,再也没了站起的力气,绝望与痛苦,仿佛一团云雾,环绕在我的身边,挥之不去。
我木讷地喃喃道:“师父,你不是说要教习徒儿剑法吗?可你却骗了徒儿,除了这一片孤寂的血殷之海和这一瓶蚀骨粉以外,你什么都没有留下。”
“师父,你知道吗?就在上一个时辰,徒儿还期盼着能将你唤醒,但这一刻,你却带给了徒儿绝望。”我躺在冰凉刺骨的地面上,碎碎的念叨着,“师父,你说他们狠,但徒儿觉得,你比他们更狠。你用自己的死亡给徒儿带来了一生的愧疚,难道不是吗?”
我麻木无力地躺在地上,对师父再也说不出什么,寒冰洞的寒冷使我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然而即使身体都被冻僵了,心口的疼痛,依然存在着,我看着周围一片白茫茫的冰块,无望的合上双眸。
原来纵然是计划好了一切,也有一刻无能为力的时候。
我昏睡了一天一夜,醒来时,望着周围白茫茫的一片,我以为我已经死了,当我动了动身体,发现衣服黏在身下的冰面上时,我才明白,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