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瞧着幼杭不高兴,是怎么了?”傅承央进书房问道。
尽凤楹放下笔,抬头望着他道:“小姐病又犯了,别理她。”
“你在写什么?”傅承央倒了杯茶给她,顺手拿起她写的书信,眉头顿时皱起。
“我想了又想还觉得不该把罪过都推给太子,你帮我看看这样写给陛下可好?”
“为什么?”
“错事是我做的,但我是为了京岭百姓,问心无愧。我如实告之陛下,倘若陛下不肯饶恕,我愿意承担任何罪责。
傅承央唇边勾着一抹冷意不明的浅笑,“湘王果真好赌啊!”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太后得势之时,你为得她宠爱,故意放火烧了偏殿,又冒险为她火中取画。你之所以赌赢,是因为你抓住了太后的喜爱,又占着身份的优势。这次你觉得你的杀伐果断,救得大多数百姓,理应会得到众人的体谅,甚至是称赞。所以你冒险向陛下承认罪过,想着为尽氏重开一条新路。”
尽凤楹震惊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是我放的火?”
“想知道自然就能知道。”傅承央撕掉书信,“陛下不是太后。自作聪明的下场,我劝你还是别体会了。”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尽凤楹心里很是难过。
“你完全可以这么想我。”
尽凤楹起身抱住他,“承央,这世上所有人都会变,但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那么完美。”
傅承央怔了一下,抬手拥住她。
那边尽幼杭找到权年旗,把一堆瓶瓶罐罐塞进他怀里。
“给我这些干嘛?”权年旗疑惑不解。
“我没法帮你脱困,只能去药铺给你买了些防冻的药。你仔细些涂,别落下毛病以后不能握剑了。”
“谢谢。”
“不用。我只是看着太后的面子上。”尽幼杭翻身上马,又问道:“你住哪儿?这么晚了,不如我送你回去?”
权年旗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那就是没地方住喽?”尽幼杭无奈长叹一声,“你说你得罪谁不好,干嘛要得罪太子!”
“你别管了。”权年旗垂着头道。
“你以为我愿意管。”尽幼杭拉紧缰绳,扬鞭离去。
权年旗捧着一堆药往巷口里走。明明是天寒地冻,可看着怀中的这一堆药,心里竟温暖起来。
尽幼杭去而复还,将身上的披风扔给他。“我真的帮不了你太多。你好自为之。”
“谢谢。”
“不用。我只是看在……”尽幼杭突然觉得没有说下去的必要,自欺欺人,实在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