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傅离渊醒来已是三天后。窗外的阳光明晃晃地照进房内,有些刺眼,他不适应的用手去挡住。阳光照在他手心,令他感到温暖,不由将它握住,放进了怀里。他小心翼翼地捂着怀中自以为有的温暖,哽着音道:“这次走不掉了吧,再也不让你走了。我不许你走,不许你走。”
郁晚卿端着药进来,见他醒来是这个样子,瞬间红了眼眶。她很想知道那个令傅离渊不顾一切的女人究竟是谁?可又怕问了,得到的结果是自己不如她的半分好。
“离渊。”郁晚卿轻唤他一声。
傅离渊看着她,眸中平静如水,“我进画,就没想过再出来。正因为如此,我才对你说了那些令你伤心的话。”
郁晚卿端着药坐在他床边,舀了一勺药送到他嘴边,朝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关系,你回来就好。”
傅离渊推开她送到嘴边药勺,“我初次见你,你一袭红衣坐在井边,对我疾言厉色的摸样,我觉得像极了她。我留了心,十五年不曾忘记你。”
“你说过我们以前认识,但也说过是寻我开心的话。”
“再见你,你已经忘记了从前,我想若她也能如你一样,那该对好。”
“傅离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虽长得不似她,可给我的感觉和她很像,真的很像。不同的是,你是个简简单单的人,是可以让我真实握到的人。
郁晚卿腾地站了起来,“你刚醒来,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还是听我说完吧,这些话,我这辈子只说这一次。”
郁晚卿站在原地,想逃避不去听,可又不甘心逃避。
“我对你的喜欢是带着对她的执念,我以为这种执念便可当做喜欢。可哪知在幻境中见了她一面,便勾起了我强压在心底的蠢蠢欲动和痴心妄想。极致的渴望,从年少到现在。可笑还一直用憎恨她的表象来欺骗自己。”
“你今天的话要比上次说的更令我伤心。”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对你有多……”郁晚卿哽咽住。
“我爱她,愿意为她付诸一切。我会再进画,永远陪她留在画中。”傅离渊不忍再看她的伤心难过,垂下了眼眸,“晚卿,快点离开王府吧!”
“傅离渊,你应该仔细体会,你怀中真的有你放进去温暖的吗?”
“没有吗?”傅离渊反问。
他的心,他说了算,她有什么资格回答。郁晚卿放下药碗,忍着眼泪走了出去。
醒来的第二天,傅离渊便急着去了宗王府。宗长欢见他来,二话没说便将入魇轴还给了他。
傅离渊又将入魇轴扔给了宗长欢,“本王现在就要进画。”
宗长欢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画轴。他伸手轻抚着它,仿佛是在安抚一个受到惊吓的孩童。“摄政王搞得一身狼狈的回来,竟还要进画,莫不是在开玩笑?”
“你说呢?”他眸中泛寒,透着森冷的怒意。
“外头因你进画而天翻地覆,民不聊生,你当真这般不管不顾了吗?”
“别说些废话,什么后果本王清楚。”
宗长欢笑了笑,“其实我有办法可以让她出画。”
“不用。外头的一切没能如她所愿,出了画只会令她伤心。”
宗长欢本以为会正中他心意,没想到他会痴情到这个程度。情敌要送死,他自然不能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