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勉的采菱曲很是清新明丽,此刻绿雪唱来,隔了水声空灵蕴动,更添了许多温婉妙思,颇有含蓄婉转,意犹未尽之妙。
李映雪、思筠、香枫三人从小在北地长大,自然没有听过这缠绵悠长的江南小曲。一曲终了,李映雪、思筠均拍手称赞。只是香枫怔证出神,片刻才道:“真好听,你唱得我的心都快化了。”
举目望去,秋水共长天一色,岸边垂王柳褪尽残叶,轻舒枝条随风摆动。王柳树下,一叶玲珑小舟轻缀其间。香枫眼尖先瞧见了,忽生一计道:“不如我们泛舟湖上,你再唱一曲,岂不更应景?”
绿雪欢快点头,“这样更好了。”四人蜿蜒而出,又绕湖小半圈,终于停在一棵枝干遒劲的王柳树下。小舟长不过数十尺,阔三尺,但装饰精美。舟身刻风荷轻举图饰,一朵朵水芙蓉盛开别样风姿,莲叶田田与湖水相接,正似从湖中长出。
香枫迫不及待一步迈上小舟,荡开重重水波,绿雪和思筠跟在她身后也上了船。李映雪正欲迈步上船,忽然听得身后有人怒道:“什么人,竟敢上本小姐的青莲舟?”
李映雪回头过去一看,却是一个美貌娇丽的女子,只见她快步上前,满脸均是怒气,在看到四人转身后,又玩味似的细细盯着。
李映雪反应过来,这女子穿戴贵重,又自称小姐,必定是哪位高官显贵的掌上明珠得罪不得,忙福身致礼,“奴婢等是宫中尚工局的宫人,初来乍到,一时眼拙不曾认出是小姐之物,还望小姐勿要怪罪。”
那女子轻蔑一笑,冷冷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四个贱婢,难怪这么没规没距。”
慕香枫是个暴躁脾气,早已不满她语气不善,此时听见她出言相辱,气的满脸通红,“我们几个是贱婢,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那女子身边的丫头傲然道:“这位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自然不是你等贱婢贼眉鼠眼可以识得的。”丞相有二女二子,长女名王凌嫣,入宫封为宁妃,次女名唤王海烟,便是眼前这一位。
香枫忿然,“你骂谁是贼?”那丫头还欲争辩,王海烟挥一挥手,鄙夷之色顿显,“罢了尔蕾,何必与她们多话,还不让她们即刻下来,再找人来把我的青莲舟里里外外好好清洗一遍。”
那尔蕾温顺道:“是,小姐。”又转身对着四人道:“没听见我们小姐的话么?还不下来。”
香枫偏往船舱里一坐:“我偏就不下去了,你待怎样?”
那王海烟杏眼圆瞪,“放肆,尔蕾,还不去把这几个贱婢扯下来!”尔蕾答应着就要上来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