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话说出来宋渊自己都有些不信,这也是他迟迟不肯说的原因。就在此时,宋渊一把抽出小侯爷身上新换的宝剑,奋力刺向自己脖间。
所有人瞪大双眼。
小侯爷只见到眼前一道银光飞过,自己忙伸手去抓,只摸得冰冷寒削的剑尖,一阵刺痛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关。
“皇上蒙羞,怎么你要以死谢罪?”老侯爷笑的让人头皮发麻,愤怒讽刺之余,凌厉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向宋渊。
“宋宋……”雨莺想要冲过来,被府里的下人一把拦住。她也紧皱着眉头,先前去侯爷面前告状的锐气是一分没有,这个时候恨不得自己死,来代替宋渊。
然而他没有看他一眼,显然是一点儿都不领情。
“或许是,或许不是,”宋渊淡淡一笑,从容之余没有一点儿傲慢,“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把周敬亭的人头提过来给您,向关西百姓谢罪。”
这是逼着侯爷退一步,毕竟他们实在无法知道此事的始作俑者是不是皇帝,线下他想的是如果皇帝愿意给他们一个交代,能否风平浪静?
与强大的朝廷作对,不是他的作风。这么多年来关西雨京都也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从不敢正面交锋,毕竟自己也没有反心。
小侯爷按住刺痛的手指,有些不满的道“要是你取不了他的首级呢?”
宋渊抬眼看了看天,示意自己项上人头“要是我娶不了他的首级,我就提我自己的首级来见你,”他放下手里寒气逼人的剑,又快又准的插回小侯爷的剑鞘。
小侯爷震得整个人都往后退一步。
雨莺拍着心腹,呼吸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只稍作停留,第二天见早就走,也没有与两位侯爷告别。
天色湛蓝,宋渊汇集群兵,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东方渐白的天色,山头还是被阴色笼罩着,如同一片姑凉苍寂的坟山。
他精神渐好,雨莺从马车上下来,关西一行,她再也不是曾经灵气活泼的姑娘了,不会伸鞭卷马腿,更不会一身黑衣出现在某个毫无防备的人面前。
孤注一掷,也是一种绝望。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的事告诉侯爷吗?”
宋渊扭头“为什么?”
“看不惯你事事做得好,事事有功劳,建树可比大将军,却还在混你的三卿。”雨莺冷冷一笑。
她确实了解他,状元郎才能卓越,又是自己姐姐最听命的人,她怎会不知?
“我看不惯别人的错事你来扛,最难做的事却都是你……你不觉得”
“我,宋渊,已经位极人臣。”
“对,是将相,但为什么不能做王侯呢?”
宋渊身躯一震,眼底一抹仓皇,融入了无边无际的晨光里。他头朝向西,任由阴影散落在自己脸上,接着用极其温和的语气道“就算我做了侯爷,侯爷夫人也另有其人。”
言外之意他的前尘玉须她操心。
“那你怪我吗?”
“怪你什么?”
“让你以你的命为赌注,去完成一个本应该与你无关的局。”我爱看52k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