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顾思悠在苏宴对面坐下,盛满笑意的眸子坦然对上苏宴,“你呢,如何?”
苏宴云淡风轻地笑着:“很好。”
这场景似曾相识。陆尧安向顾韵桐表白心迹的第二日,也这么问过她。那时的两人心里满是不可言说的甜蜜与暧昧,如今却满是不可言说的苦涩。且不说顾思悠实则一夜未眠,就算是睡着了的苏宴,也未必睡的踏实。他几乎做了整整一夜的梦,前一刻还在苏府,下一刻又在外祖家,他依稀看到了那位没什么印象的舅母,忽然又出现了柳姐的脸,冲他略带羞涩地笑着,娇声问他:“女子盛情相邀,苏公子为何不来?”他下意识向身旁看去,只见顾思悠正笑着向后退,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万丈悬崖,他伸手去抓,只触到了一方衣角,未待他反应过来,身后忽然有人推了他一把,不及看清那人的面容,他便已醒了过来。
“很好”二字,不过是用来安慰顾思悠的话。
就像他信了顾思悠昨晚睡的还不错一样,顾思悠同样也信了他睡的很好。如果能让对方安心,善意的谎言又有何不可。
“今日天气不错,吃过饭去花园里散散步可好?”顾思悠试探着提出建议。横竖他一人在屋里也是闷着,倒不如出来晒晒太阳。只是走的太远也不好,思来想去,顾思悠还是选了苏府不大不的花园。
苏宴放下手里的参茶,笑道:“好啊。”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好不好的,今天还要出去玩吗?”苏清欢快地声音伴着她急促的脚步声一起进了偏厅,她这几日的心情似乎很好,比此时挂在天边的太阳还要多几分朝气。苏清一屁股坐在顾思悠旁边的椅子上,左右打量了几眼,拍手笑道:“诶,今日有人偷懒了。”
放在旁的时候,苏清总是最后一个到,为此没少被奕辰排揎,今日终于算是得了机会反击。
“路过花园时多瞧了几眼。”说曹操,曹操就到,挺拔的身影伴着解释声自门外而来,对着苏清嗤笑道,“我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
“我也没有!”苏清沉不住气,不等奕辰指名道姓,自己就先对号入座,桌上三人的表情变了变,厚道地没有笑出声。看着几人脸上的表情,苏清当即反应过来,尴尬地转了话头:“对了,昨日柳姐送了请帖来,请我去她的及笄礼。”她停了一下,似是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及笄礼是什么啊?”
“就是女孩子的成人礼。”见苏宴与奕辰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顾思悠便凭着着脑海中对古时礼节的依稀印象道,“等你到了十五岁,也可行及笄礼。”她将苏清散在身后黑亮的长发大致梳理在手中,轻轻挽了一个结在她头上:“行笄礼的时候,要把头发都挽起来,挽成一个发髻,然后用簪子固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