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可靠消息,超生大户胡三娃带着他刚刚生了一个女娃的媳妇,从福建流窜回来了。去年他生第四胎,我们就把他放跑了,今年定不能再让他跑掉,看他的欲望和精力,要是跑掉了估计要生出一个足球队。好,下面让李支书具体介绍一下情况。”四哥带着党政办的全体干部站在红旗村的雪地里,准备对党政办包保的红旗村超生大户胡三娃来个瓮中捉鳖。
“昨天我们有个村干部进山来挖泡参,亲眼看见胡三娃和他的媳妇抱着娃儿回来的。他家就在那片林子里面,一共只有三条路,只要把这三条路守好,给他一对翅膀也飞不了。”李支书又叫李八字,平时喜欢翻翻黄历,看看周易什么的,脖子上挂着一个迷你的罗盘,包包里揣着五枚老钱,神神叨叨的,总爱给人算命看运程,他也是艾佳男朋友的亲爹,未来的公公。
“这样,艾佳、春猫、简二妹、雷老师、穆主任还有我,我们两个人一组负责守好路口,冷未和李支书进屋里面把人请出来,注意,胡三娃以前是当过侦察兵的,不要和他正面冲突,要是他敢动手,马上报警抓人。”
根据四哥的安排,大家到了各自的岗位上。李支书领着冷未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胡三娃家里面走去。胡三娃的家是一爿两间的夯土房子,房顶盖的是茅草,塌了一些地方,墙上裂开了巴掌大的好几条大口子,院子里晾衣杆上花绿绿的晾着一些小衣服,一条瘦狗和一只芦花大母鸡护着小鸡仔在泥泞的院坝里。
“三娃,开门。”李支书敲了敲那扇已经歪了半边的门,冷未看看了手机,刚好是早上六点。为了打胡三娃一个出其不意,他们五点就出发了。
“是那个?”里面传出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我是李八字,二娘,喊三娃把门开了。”
“李支书哦,有撒子事,三娃没有在家,这么早,我一个老婆子带着几个小孙女给你开门不方便,有事你在外面讲嘛。”
“二娘,你不要骗我,昨天就有人看见三娃带着他媳妇回来了,你喊三娃来把门开了,我有事情给他讲。”
屋子里面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后,门打开了。门背后站着一个穿了一件破旧军装的中年男人,他的一只手放在门背后,冷未意识到那只手里肯定拿着家伙。
“撒子事嘛,比狗鼻子都灵,我昨天晚上才回来,你们今天早上就找起来了。”胡三娃很不耐烦。
“这是乡里面的冷主任,我们都到你家门口了不让我们进去坐一下嗦。”李支书也不等胡三娃同意,挤进了门去,胡三娃好像害怕什么,也没来及管冷未,追着李支书去了。冷未进了屋才看见门背后挂着一把铡草的大铡刀。
“你这个人怎么不经同意到处窜哦,家里面都是女娃子,都在睡觉,你这叫侵犯隐私。”胡三娃扒着里间屋子的门生死都不让进了。
“你还给老子讲隐私嗦,你狗日的光起屁股耍泥巴的时候老子就把你看得清清楚楚,你对我还有什么隐私,今天来,你也应该晓得为什么,你看是我去请,还是你自己把你媳妇叫出来,你也不要想跑了,进出的路乡里面的干部都已经把好了的。”
“我一个人回来的,我媳妇还在福建,不管你怎么说,反正今天这间屋子我不会让你进。”胡三娃要耍横了。
“好嘛,那我们到外面坐起摆嘛,走嘛。”李支书很识相,知道要是打架,自己肯定不是胡三娃的对手,对付他,还得靠计谋。
在外面一间小屋子里,中间有一个烧火的坑,边上安着几个树桩,几块砖头,估计就是胡三娃家做饭的厨房和待客的客厅了。李支书和冷未各找了一个树桩坐下,天气很冷,胡三娃在旁边取了一把稻草把前一晚上烧剩下的柴引上,蛇皮口袋遮蔽的窗户、关不紧的门、被老鼠打穿了的墙、年久失修的房顶都有风进来,并不暖和。
“三娃,你是我送去当兵的,当年多好的一个小伙子呀,你看你现在为了生孩子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子?”李支书把烟在火塘里面点上,递了一支给胡三娃,自己吸上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