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义父定了,要将他祖上挂起的牌子撤换下来,那他老人家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如何一味地推辞,反倒惹得他老人家不高兴,也难免节外生枝,生出其他疑心。莫如顺着他老人家的意思,先撤换了牌子再说,看下一步怎么。”
左二把私下里跟张翠兰合计张德茂要撤换牌子的事,心里总有些忐忑不安,总感到有些突然,有些过快的感觉。左二把心里总是怕义父义母心里不高兴,产生这样那样的想法,可是,他越这样小心谨慎越这样虑这虑那,他和张德茂之间的感觉就会貌合神离。所以,犹豫之际,他总是问张翠兰,此时的张翠兰就像他身边的一个助手,一个难得的旁观者,一个始终保持头脑清醒的旁观者。
“如果要以你那样的态度处理这件事,对待以后的事,你和义父义母之间的关系一定处理不好,会形成两张皮,会互相生疑。你倒不如事事顺着他,然后在关键节点上,提出自己的主张,站在义父的立场上考虑问题,令义父感到你事事是为他着想的,这样一来,他们就会完全相信你。你心里也会舒服得很。”张翠兰温存地对左二把说。
“你说得很对。人只要心正胆正,就不怕心中疑。”左二把听了张翠兰的话,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到前厅跟张德茂等人商议如何筹划,如何布置,如何宴请,宴请何人等撤换镖牌之事了。
“义父,您老人家就做个总指挥吧。您老人家既然如此看重此事,那一定要将此事办得利利索索,有条不紊而又风风光光。我里里外外招呼,肯定有些事情忙不过来,也掌控不好。您老人家毕竟有经验,有见识,只要指挥我们,分派我们即可。”左二把谦虚地请张德茂做总筹措策划师。
“老东家,对着哩,少东家事情太多,再说,这新老接交,万分关键时刻,咱们自己要做到内部有序,外有张力。”周一枪说,“那天申豹子说起来苏州镖业联盟总会会长公选一事,有几位老前辈们的言语,我就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呢?”张德茂问周一枪,“第一次公选之事,我记得你也参加了,是不是?”
“正是,正是因为参加了,所以才想起一些小细节。那一次还是老万的一个亲戚,在公选之前成立镖局,请联盟总会的一些要人们前往参加。就因为一点小礼节上的事,没有考虑周详,那些人就死活不让,死缠活倒,要见个高底。”
“哪些小礼节上的事?怎么个死活不让呢?老周,你倒是说得再详细些。我们好前车之鉴,后师之事。”左二把十分耐心而又急切地问。
“好像是因为座次问题,谁坐得靠前了,谁坐得靠后了,谁坐得第一位了,谁坐得靠近总会会长的位置了,就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周一枪极力思索着说,“当时,我也在场,那时候年轻,以为这些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想到,那些人,竟然因为这个,出手大打,还打得鼻青眼肿,满地找牙。”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这事了。”张德茂一下子想不起这事。
“哦,对了,老东家,您那会儿,时间不到,还没过去呢。你们那会是非常非常重要的人物。自然不会早早就出现在场子上。我是为了看热闹才去得早的。”周一枪笑着说。
“你怎么没带上我呢?我那会儿干什么去了?”曲老三插话说。
“我想想,三哥你干啥去了,没有参加上一届的公选大会。”周一枪细细地回忆,说,“哦,对了,你回老家了,老家来信,说家里有事,你就向老东家请了假,回家走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