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想起来了，是老家有个叔伯大哥办丧事，我回去奔丧了，所以误了一场又一场的闹剧跟好戏。”曲老三的一拍大腿，想起了他回老家的事。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老周，你接着说。”左二把提醒周一枪。
“看似简单的坐位次，其实，那学问可大着呢。谁坐第一，谁坐第二，谁在谁的上手，谁在谁的下手，谁和谁有意见不能坐在一起，就像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似的谁和谁有桌上握手言和，桌下却拳打脚踢。这些都得关照到。这就是秘书长，或者是常务会长要考虑的事。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如果考虑不到，那会场上可能会出现意想不到的事情，节外生枝，糗事横生，都是这些功夫下不到，造成的后遗症。”周一枪娓娓道来，像他亲生经历过此事似的。
“我虽没有亲身经历过，但那一次开幕式，我都亲眼见了。就因为老聂和老万的位置没摆对，所以把老万亲戚镖局开业的局给搅了。那块牌子挂起来，又被老聂摘下来，到底没挂成。”周一枪甚为遗憾地说。
“那些联盟总会的人，屁事不顶，好事不干，还净搅局，把自己当一棵葱，走到哪里吆三喝四的，太可恨了。”曲老三愤愤不平地说，“一个民间组强，怎么滋长得全是官僚风气！镖局开业就开业吧，挂牌就挂牌吧，干吗非要请那些僵尸们一样的屁事不顶的头头们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是江湖，这就是世道人心，这就是人情世故，这就是凌波虚步，这就是长袖善舞，这就是暗通款曲，这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全在江湖位置高低前后那点针尖大点事儿上。”张德茂端了一杯茶，轻轻吹一嘴说，“我虽然在苏州联盟总会会长的位置上坐了六七年之外，可是，很少的几次跟他们在一起做那些歪派事情，我的原则是不跟他们同流合污，不跟他们一丘之貉，所以，他们就时时处处排挤我，恨不能将我这个会长踢下台去。慢慢的，我不跟他们合拍，他们就架空了我。”
说到这儿，张德茂轻轻笑了一声，不知是清高自许，还是在自嘲，“他们把我架空，我就趁势发展业务，一边还坐山观虎斗，这有什么不好呢，自得其乐。所以，今天说起这回事，倒颇觉新鲜。至于要不要争一争，就看二把的意思了。我是一点都不敢替你自作主张的。”
“义父原来这样被人欺负过。”左二把心中有了底。
“这算不算欺负呢？我看算，也不算。就在自家个儿如何理解呢。”张德茂平平淡淡地说。
“不论如何，咱们就是要照顾好这些细节，不要重蹈那家镖局开业挂牌的覆辙，惹得那些人来捣乱，徒增烦恼，平白惹人。”周一枪说。
“有人些人，他就是等着你干事儿呢。不是你惹不惹他的问题，你就是再不惹他，他就等着找你的岔儿呢！对于这种人，我倒要好好想办法对付对付他！”左二把说着，深思起来。
“老爷，我请阴阳看下撤换镖牌的好日子了。”正说着，张夫人走了进来，她满面笑容，分明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二把撤换镖牌的喜日子到底是哪天呢？”张德茂说着就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