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左二把与申豹子交手一样,左二把对聂永贵与老万,一让再让,一忍再忍,直到连根本不懂武功的普通百姓都看不下去了。
其实,有时候,让也好,忍也罢,表现出的都是一种自信与善良。因为自信与善良,才懂得忍让,懂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保护自己。
“这也太不公道了吧?一个人打两个人,而且还是武功高手!”
“怎么对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步步紧逼?”
“这分明就是打上门来闹事的嘛。”
“你看看老万跟聂会长那嚣张气焰!”
“简直欺人太甚!”
“若是我非跟他们拼了命!”
因为左二把一再让二人,一再让二人,一让再让,直到二人把他逼到了死角!令百姓也说了话。
聂永贵与老万怎么轮番攻打左二把呢?要么二人同时进攻,让他感到措手不及,顾此失彼,应接不暇要么二人一前一后,一左一右,你进我攻,或者你先进我后攻,这样也使左二把左顾右盼,分神分术。聂永贵与老万只有一个目的,也只有一个主意,那就是让左二把露出破绽,好给他们一个很好的进攻机会与口舌,结果了他。
可是,左二把如封似闭,似密云不语,根本不会露出破绽,他像鱼跃于渊,龙战于野,或突如其来,或戏耍于后,有时又双龙取水,震惊百里,损则有孚,乘则有余有时时乘六龙,步步为营,履霜冰至,不仅使二人感到疲于应对,而且使所有在场的人,感到眼花瞭乱,看着他与二人周旋,仿佛是一种审美意义上的视觉享受!
“好!左师傅打得好!真正把武功中的刚与脆,猛与直,融化于缠绵,粘连当中,真正打出了中华武功的内功深厚,功力绵长!”
有人看出了门道。
“真是高楼背后有高楼,能人背后有能人,像聂会长与老万在苏州地面,咱们以为他们就算顶级高手了,不想,今天,他们才遇上真正的高手了。”
又有人禁不住感叹。
“二把做得对,就得将此二人的阴谋公之于众,让他们的卑劣行径,暴露于光天化日与众目睽睽之下,让人们睁开雪亮的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在欺负谁!公道何在!”张德茂一下子明白了左二把将战场拉到街上的用意。他还真佩服二把的智慧。
“老东家,其实,公道自在人心!人们一定会将此事传播得很远,这有助于左兄的名声啊!”
申豹子接着张德茂的话头说。
再看聂永贵与老万,毕竟年岁偏大,他们都在五十开外,比张德茂小几岁,便比起刚逼近而立之年的左二把来说,那就是强驽之末,所谓拳不打少壮,便是如此。
他们对围观之人的言三语四,听得明明白白,他们很想知道他们在市井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与口碑,今天终于听到一二,想不到,在与左二把相比之下,他们竟然是这样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一个新来的左二把竟然把众人的眼球与道德舆论都吸引了去,还无形当中对他们构成了巨大的压力与阻力,还有隐隐的反面负作用。
“这怎么可以,不能让这个小兔崽子在这苏州地面上要这么大的风光!一定要把他赶出去!一定要为苏州镖业联盟清理门户!”
要到这儿,聂永贵朝老万使个眼色,偏偏老万的眼神被左二把的一对虎头钩吸引,他一边动手,一边紧紧地盯着那对虎头钩,好像对这对武器万般地感兴趣,眼神里满是贪婪与好奇。
“没见过世面的小家子气,一对武器有何好奇之处!别误了正事要紧。”聂永贵心里对老万一万个看不起,一万个鄙视。
说来也是癖好,这个老万就好这一口,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偏偏对世上所有的武器感兴趣,他家里收藏有好多古旧武器,几乎是等于开了武器库。刀,枪,剑,戟,叉,大值钱的没有,但就是那种像孩子们玩儿的小刀小剑,他还攒了一大盆两大盆的,也不知从哪弄来的,反正一有空就摆弄那个。今天突然看到左二把手里使着的虎头钩,说实在的,他可是从没见过这对武器,因为新奇,他就为这对武器所吸引,也为左二把使唤这对武器的招式所吸引。因为这个缘故,所以,老万的心就不在如何对付左二把上,而在如何得到和研究这对虎头钩上。
看到老万这个样子,聂永贵简直气翻天了,他一下子跳出圈子,用刀指着老万的鼻子,开口便骂:
“你个死老万,你倒底是在跟这姓左的武试,还是想要得到他的一对武头钩?你到底是干什么来了?你是糊涂了还是装糊涂?”
聂永贵真急了。此时的他,恨的不是左二把,而这个不争气的老万。
“我怎么就糊涂了?我也根本没装糊涂!你要我怎么样?你要怎么样,你就怎么好了,你管我干什么!你有你的打算,我有我的打算,我还想这位左师傅探讨一下这对虎头钩的来历呢!”
没想到老万竟然说出的是这样没出息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