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东家,生意场上用不着那么挤兑,大家心平气和地做生意,各维护各自的地盘,不好吗?”左二把尽量和颜悦色地说。
“我倒想心平气和,可对手不允许我这样啊!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个道理,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乔东家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
“当然知道。可毕竟从我做起,做公平的市场,做公正的市场……”左二把尽量把声音放得舒缓些说道。
“左镖头,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话做事未免也太乐观了。世事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做什么都有规矩,可有的人不守规矩,他把秩序破坏了,所有的人都得跟着乱套。乱套,你懂吗?”
乔东家的唾沫快飞到左二把脸上了。
“乔东家,你的意思我明白。如果你认为是我误了你的这场生意的话,请你将我的镖礼一分不剩地扣除,我毫无怨言。”
左二把斩钉截铁地说。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你的那个镖礼钱可算什么呀!我本不想这样”乔致广听左二把这么一说,反而向他解释道。
“乔东家,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我们以后还是很好的相与。只是这一次,真是失误。”
左二把大步昂首走了出来,一身轻松。他认为他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二哥,你这是镖礼挣得太多,重得走不动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拿拿呀?”
左二把刚出门走了几步,迎面走来王正卿,远远地叫道,“左兄,走走,喝酒去。我和戴兄都等你半天了。你这儿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没事,没事。”左二把不想说乔东家生气的事。
二人相跟着进了醉仙楼。戴二闾早就喝茶品茗,等着他了。
“怎么样,你的镖业抱负实现了还是碰壁了?”一见面,戴二闾就问他,“镖礼付清了没有?”
“嗨,别提了。乔东家怒气冲天,镖礼没要,我倒劝他说了别做霸盘的事。”左二把坐下来说。
“你看你这人,自家的事倒抛一边,管人家商家大事。真正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戴二闾说。
“左兄,你也是怎么搞的?跑了那么远的路程,还有你自家弟兄和那么多的脚夫,难道你真的想做赔本生意?你对他们可怎么交待呀?”王正卿也替左二把发愁。
“不用怕,总有一天,乔东家会认为我说得对。这镖礼啊,他迟早会付清我的。”左二把满怀信心地说。
“何以见得?难道左贤弟真有这么高的把握?”戴二闾问。
“确实就有。”左二把认真地说。
菜已上来了。仨人细嚼慢饮。
“戴兄,你得了达盛魁的镖礼是应该的,更应该及早跟他算清。我呢,等达盛魁收购的高粱跌到不能再跌,乔家手中的现银增值后,他就会付我镖礼的。他还得赏我,感谢我。不信,请仁兄们瞧着。”
左二把与二人碰杯后,将酒一口喝尽。
“二哥,你这是吉人自有天相啊!不忙不巧,正赶上吃饭呀!”
王正卿看了一眼戴二闾,对左二把。
戴二闾不说话,慢慢品味着他们俩个的话,他抬起头,看着左二把,像要重新认识他似的。
“这个左二把,可不能小觑。我真该好好认识认识他!”
戴二闾心想。
“大哥,为何如此看着小弟?好像不认识似的。”
“你还别说,我还需得重新认识你。”
“认识我什么?”
“什么叫初心不改?像二弟你这样的人,就叫初心不改。”
“大哥是在夸小弟还是在贬损小弟?”
“什么叫志虑忠纯?像二弟这样做事的人,不虑自己的得失,满身正义,一身清白,满腹纯正,才叫志虑忠纯。”
戴二闾看得最清楚不过。
“大哥说过头了,二把只不过是有些傻气的人。是一个做事情特别痴迷之人,不把什么事情做好,根本不就会罢手。”
“所以,我才说你叫初心不改,叫志虑忠纯。”
“大哥,有个事要请教一下。”
忽然,左二把想起一事,这件事,得问王正卿,而且还要问清楚。
“什么事情?你说。”
左二把到底要问戴二闾件什么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