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保护镖车!”周一枪大喝一声。他迅速地帮脚夫转移镖车。真不能再出事了。再出事连身家性命也得搭上。即使搭上身家性命也不能面对左二把了。
曲老三也下马帮忙。
众人很快地将镖车隐藏在灌木丛中,各人选择有利地形埋伏好,单闪出一条小路来。
周一枪与曲老三还命人扯了一条绊马绳。
马蹄声越来越近。仔细辨听,似乎只有一匹马。
曲老三朝周一枪伸出一根手指,表示单人单马。
周一枪示意他耐心等待。
马头已经冲了过来。马蹄被绊住。马上的人一跃而起,顺势攀住一棵大树干,随身一翻,像猿猴一样敏捷,双脚踩在了树杈上。马在地上打了滚,“嘶”长长呼了口气,冲劲十足,一跃而起,“嘶嘶嘶”甩甩鬃,呼唤主人。
原来是左二把骑马路过此地。
左二把站在树杈上,看到自家昌隆镖局的镖旗,心下一阵高兴,仔细搜寻,好不容易才发现,曲老三和周一枪都在附近的灌木丛中,猫着腰,等着打伏击战呢!
“都出来吧!我早就看见你们了!”
左二把站在树杈上大声喊,声音在林子中回荡。
“原来是少东家。”曲老三最先站起来,拍身上的枯叶,朝周一枪喊道,“周老弟,出来吧!”
其他脚夫们听说是少东家,都拍拍身上的尘土,呵呵笑地往出走,向左二把围聚过来。
“老周,你倒是快点呀。你是干什么呢?解手呢?”
唯独周一枪迟迟疑疑不肯利索点过来。
众人都知道他心怀愧疚。
“少东家这是”曲老三问。
“还不是听人说,你们出事了,才急急忙忙往回赶的!快说说,路上遇到啥情况了?”左二把从树上跳下来。
“黄庄八雄,少东家听说过没有?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只是两个喽兵!具体情况得问周老弟!咦,周老弟呢?还猫着呢!快出来,快出来,东家问咱话呢!你要再不出来,可小心揪耳朵!”
曲老三冲周一枪藏匿处喊。
半天,周一枪慢腾腾地站起来,低着头,迟迟不肯过来见左二把。
左二把一看就明白了,问清楚了此趟的镖货种类,目的地,说,“此趟镖就你们送到底吧。我就不参与了。五天后,我为你们接风洗尘。在总号等你们!”跳上马,跟诸位拱手相别,打马而去。
见左二把当场没说什么,周一枪的心更提到嗓子眼了,此地无声如针扎。少东家没说他一句,这就意味着,好果子在后头等着呢!可在左二把来说,已经意识到有情况发生了,他能临阵能处理他们吗?只有等复镖回来再说,以免影响士气!
“走吧!谁叫咱吃的就是这碗饭!既然要吃这碗饭,就得守这个行当的规矩,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曲老三劝周一枪道。
两天后,周一枪与曲老三押镖到了山东济南府,顺利复镖。
因为延误了两天期限,所以,在镖礼上退让了一些。
脚夫们的足钱是不能扣的。
周一枪主动提出来,此镖他不挣一两银子。
“哪怎么成?”曲老三瞪着血红的眼睛,“这倒怪了。为多挣几两银子,你撺掇着捎不明不白的人,犯下了大错。这会儿合情合理的银子到手了,你反倒不挣了。你这个人,真是怪,叫人想不通。再说,你把俺老三看成什么人了?难不成是推诿责任的懦夫?”
“事情主要还是我开的头!”周一枪分辩说。
“不行,有难同当,有苦共担,有福共享!我曲老三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担责任呢!咱俩人各掏三成,其余的顶在合账里头。”曲老三硬铮铮地说,“要是东家对你有什么处罚,我曲老三也领一份。”
“三哥!”周一枪满含感激地看着曲老三。
“别说了,就这么定了。”曲老三拍拍周一枪的肩膀说,“有担当才是男子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