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问问周师傅行不行?老周,你倒是痛快些呀!”曲老三故意激他。
“美的你,自己生去。”周一枪转怒为喜。
众人见左二把一边看信,一边兴冲冲走进来,就知道他来家信了。
“少东家,什么喜事,把你高兴的?”曲老三问。
“翠兰那肚子真争气,头胎是小子,肚子里怀的也是小子。小安世都十几斤多重了!你说这家伙,壮得像头小牛犊。都会叫爸爸了。”
左二把真的掩藏不住内心的喜悦,脱口而出。
张德茂说,“明年一开春,就叫人赶紧接过来。”
“看看人家少东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儿子都生得小虎小牛似的,得意得很!”周一枪脸上讪讪的。
“瞧你这话说的。看看,这是怎么了?你好好生吧,只要你家生一个女儿,俺家小子就娶你家一个女儿,咱们两家做铁定的亲家,这还不好?再说,干吗呀,只要母子平安,不就是好事儿嘛!”
左二把故意大声地说。
“噢少东家请客喽!”人们围上了在二把。
“好,我请客!来,老周,起来,有点肚量!”
左二把冲周一枪喊道,人已跨入前厅,吩咐摆酒设宴,好好庆贺一番,好好过个大年。
张德茂和夫人也高兴地合不拢嘴,忙着给下人发红包,还给小孩子们发压岁钱。镖局上下充满喜气。
左二把端起第一杯酒,拿眼瞅着大家,说,“想想,咱们这桌子还缺个谁?”
“酸菜坛子嘛!”曲老三嚷嚷道。众人不解何意。
“不就是那个徐公子嘛!”周一枪给众人解释道。
“快去把他叫来。对酒当歌,少了文人雅士岂有情趣!”
左二把一迭连声地叫人去请徐文静。
“酸菜坛子自己就来了。”说话间,徐文静已跨进门来,怀里抱着一个坛罐,说,“虽说文人就一定酸?告诉你们吧,今天,我给大家伙儿带来的是又甜又辣又绵又醇的新米酒!”
“哟,酸秀才,还能喝酒,倒叫人刮目相看了。赶明儿,跟我练功耍拳吧!”曲老三笑嘻嘻地说。
“这一阵子,大家出镖都累坏了,你敢情是钻在家里酿米酒了!年账分红没你的份儿!”周一枪抢白徐文静说。
“没功劳还有苦劳吧!你们走了以后,我帮张老东家四处写贴子,联络关系呢!张老东家,你说是不是?”徐文静看着张德茂,直眨眼睛。
“有有,人人有份。嗨,到底是年轻人!跟这一帮年轻人在一起儿,我都年轻十几岁了!”张德茂高兴地说。
此时,左二把又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芷蕙姑娘,正要说什么,只见一个人已袅袅娜娜从内室出来。
“你啥时过来的?我怎么没见你呢?”
“我呀,早就过来了,正帮着夫人打理明早供献的东西呢。”
芷蕙姑娘笑盈盈地说。
“坏了,她怎么也变成了一股烟火气息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把个真正的女子给毁了。”左二把想,可又转念说道,“是啊,你也得出来跟大家伙儿团聚团聚,别老一个人闷在家里。以防闷出病来。”
听着左二把口不对心的话,芷蕙连看他也不看他一眼。
原来,徐文静在张德茂与夫人的授意下,在外头重新置了所小宅子,把芷蕙姑娘安顿了进去,算是给左二把另成一个家室。说是家室也不算家室,就不是家室可也总是左二把的一个去处。芷蕙姑娘自然乐意,也感激不尽。左二把虽说有些差强人意,毕竟是好事,而且还是芷蕙姑娘,是他中意的人,自然也就不再推辞。但他要所有人都守口如瓶,不许张翠兰知道。他尽量不接翠兰来苏州,好让她料理文水家中。如果翠兰来苏州,他就尽量不让芷蕙姑娘过来。总之,有时,女人看起来很大度,却是十分地难缠。有时,看起来这会儿还高兴着呢,谁知道哪块云飘到头上,就下起雨来了。这一次,他可是领教了张翠兰真正的女人味了。这事情若是让她知道了,不知会闹成什么样,芷蕙姑娘如何受得了,这个小女子岂不是会无辜冤死!上一次,她们两个在大厅里碰面,翠兰表现出的大度,其实是个假象。
左二把最怕女人肚子里的真情假象。
所以,左二把、徐文静与张氏夫妇等从始至终瞒着众人,互相心照不宣。
左二把给徐文静倒了米酒,给坐月子的“赛仙姑”和侍候产妇的义母也各满上一盅,豪情满怀地说,“这是咱们昌隆镖局第一个合账期。给大家的薪酬不是很满意,但总的来说,我们还是辛苦得不错。望大家来年更胜一筹!”举杯跟众人痛饮。
几年后,左二把的生意越做越大,昌隆镖局的名声,在江湖上不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