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程碧荷,却是真的……在惩恶扬善。
她随意地拿起了毛笔,而如今,她不必怕自己被舆论攻击,是因为她的一举一动,没有人看不见。
这是让她不由自主地想扬眉吐气、大挫凊谪的报复感。
而在别人眼中,程碧荷与毛笔,相安无事。
但是,在下一刻,已经搬来了一把椅子坐上去的她,则是蹙了蹙眉头。
而如今,那一根高香,已经燃了起来。
那是怡神香,也是用来计时的工具。
所以,程碧荷在那第一股香气流入鼻翼间的时候,则是蓄势待发了。
她手上,把玩毛笔的动作停滞。
程碧荷这些微妙的小动作,则是巨细无遗地暴露在了每个人眼前。
果然的,她则是起身,毫不留情地望向了百口莫辩的凊谪。
“你,”她不紧不慢地将毛笔悬针,而它看上去,似乎与其它的毛笔没有半点的不同,“你试试,这支坏的毛笔,究竟是为什么混入了你手里?”
“据说凊家富贵,但是如今……凊谪,你连一支不好写字的毛笔也不舍得扔掉,是不是过于吝啬了?
“况且,我权当你们吝啬,但是如今我们不仅仅在比拼文采,我还要用它来书写……不谈待客之道,谈做人……你是怎么做的?”
程碧荷则是咄咄逼人着,她没有刻意地刁钻刻薄,但她在以理服人。
将毛笔缓缓平举到了空中,程碧荷则是望向了其中,似笑非笑。
她自然心中不是个滋味,但是如今却是可以将凊谪也给说得无言以对……这还是很厉害的了。
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她的发挥,丢盔弃甲而逃……最后,肯定是会穷追不舍地暗杀,好像自己是千古罪人一般。
程碧荷心中兀自想着,而她那澄清的眼眸,则是对上了凊谪不敢轻举妄动的发。
她的发,如同墨色的瀑布。
而她的手,则是在欲盖弥彰地轻轻绞在了一起。
那成为了铁证的一支毛笔,虽然渺小……但是,毕竟它却是昭示了,凊谪的蓄意挑衅。
“喏,你拿过去写一写,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将字写好!”
程碧荷则是采用了迂回战术。
她没有硬逼凊谪去写,但是如今的她,则是满身的正气。
她似乎听见了,一声浅浅的絮语。
“小荷,好样的。”
而她侧头看去的时候,却见了月清。
他已经伏案疾书了起来。
而那香,也是故意的没有停顿,上面的香雾不断,则是在缓缓扩散开浓厚的乳白色气雾,飘飘悠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