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夫人走后没一会儿,那一瘸一拐的唐天禧竟是过来了。
她只是扭伤了脚而已,实在算不上什么大伤,冬日里穿得厚,那摔的一下真也算不得什么。
此刻,她正扶着小丫头的手站在院门口,一脸苍白模样,活脱脱的是被欺负了的样子。
落落见是她来,连通报一声都没有,只冷眼看着她说道,“唐小姐还是请回吧,我家小姐和小少爷此时都只能卧床,没法子欺负您更不能把您推下台阶去。”
唐天禧脸色苍白,这会儿根本也瞧不出旁的神情来。
“别……我是来道歉的,若是林小姐不原谅我……我、我便在这儿跪着了。”唐天禧说着,就作势要跪下。
按着正理来说,落落是该扶住她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个病人不是?便是落落不扶她,她身边那丫头也该扶住了拦下她的。
只是唐天禧真真是打错了算盘。
不仅没人扶她站稳了,她身边那小丫头竟是怕她跪不稳,“扶”着她就那么跪在了冷得几乎冻上的石板上,嘴上还说着,“唐小姐,您倒真是心诚,奴婢看来,您便是这般跪着,林小姐一向心善,想来定是能原谅您的。”
这话一出,唐天禧真真是骑虎难下,只得顺着这话做下去,一面还装着大度的说道,“我一时糊涂做错了事,莫说是跪着求林小姐原谅,便是拿命换了也是应当。”
这话说出口她便后悔了,心道他们不会真的要了自己的命去吧?
落落却是冷笑连连,直说道,“唐小姐哪儿的话?您可着实金贵,摔了一跤便要我家小少爷挨了大帅的打,若是您死在这儿,我家小姐和小少爷不都得给您赔命?”
唐天禧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而后说道,“这……还请姑娘通传一声吧?”
落落瞥了她一眼说,“那是当然,奴婢贱命一条,若是敢不给您通传,怕是一家老小的命都没了吧?”说罢,她一甩手便转了身去,走了两步才又转过头,对那小丫头说,“你随我进来。”
小丫头应了一声,便扔下唐天禧不管,随着落落进到了暖间去与别的丫头一道取暖喝茶了。
落落进到卧房之中,与林月仪说了这一遭后问道,“小姐,怎么办?”
岳世砚手一挥,代替林月仪说道,“爱跪着便跪,你去与我妈妈说一声,今儿牵来的那几条猎犬,可不能关在院子里,要多跑着才好,不然都要养废了。”
落落抿着唇忍下笑意,应了声便出去了。
林月仪看了岳世砚一眼,疑惑问道,“府中为何要养猎犬?若是咬了人可是不得了了。”
岳世砚轻笑一声说道,“昨儿我妈妈把咱那位大帅关在了门外,又嫌他吵闹,这不一早便让人带了七八条犬回来,说是看院子。”
“扑哧……”林月仪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林逸帆却是眨着眼睛问道,“那若是祖父被咬了可该怎么办?”
林月仪心窝一暖,揉着他的头问道,“祖父昨儿才打了你,你今儿还为他担心?”
林逸帆嘟着小嘴说,“祖父被那坏女人蒙蔽了,虽然是因为他眼神不大好,但是也不能怪他。”
这童言一出,屋中两个大人都有些哭笑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