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有道德的人不是喊一喊口号就可以的,要是靠说服教育就能解决所有问题,这世上就不会有法律了。
因为有些人屡教不改,所以才必须用法律进行惩戒。
富国强兵,穷兵黩武,历史是儒家人写的,好坏全凭那帮儒生一张嘴,谥号也是周礼所定,刘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给他一个武帝的谥号名垂青史有何不可。
汉武帝要打匈奴,还要修宫室养美女,他要是不用儒家来驯化百姓,就他那种玩法大汉早跟秦国一样亡国了。
难怪太宗会说他穷兵三十年,疲敝中国,所就无几。
逐鹿逐鹿,要是追着追着自己成了一头鹿,那就不能怪别的豪杰追逐自己了。
刘彻的曾祖刘邦很讨厌儒生,只除了一个人以外,那就是一夜帮他拿下七十座城池的郦食其,就连郦食其自己也不承认自己是儒生,他自号高阳酒徒,正是因为刘彻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汉代的皇帝一个比一个羸弱,最后搞得跟周天子一样成为傀儡。
礼制害人不浅,亡了一个大周一个大汉,再让儒家那群酸书生继续这么搞下去大唐迟早也会步上前人的后尘,但是儒生花了那么多年才有了如今的成就,他们是不可能轻易松口的。
老子看得透,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孔子的门生为了成全自己仁义的名声而不敢跟商鞅一样用法律管束百姓,任凭他们自生自灭,民风坏了就会喜欢淫邪之物,钱花错了地方该用钱的时候国家就没了,介时只能通过加征税收来敛财。
但骨子里儒生根本不把老百姓当人,百姓连结婚生孩子看病读书的钱都没了,他们怎么可能会服气。
跟这帮人混,王守善一万个不愿意,可是现在大唐周边群雄环伺,国家不能陷入内乱。
乡宴还在继续,然而就算是俞航这般海量的人也不可能一个人喝过两百人,更何况老百姓也不是各个都是良善的,他们轮番着给俞航敬酒,俞航走路已经有点摇摇晃晃了。
在战场上练出的本事让王守善感觉得到现场虽然依旧热闹非凡,气氛却已经有些不对了,有三五个神志清醒的人在席间来往低语。
这是他妈的要搞事了。
王守善啐了一口,按着刀直接往俞航所在的方向走,安东和另外五个墨家子弟紧随其后,原本正在玩角抵的几名壮汉立刻闪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几位官爷,你们这是要干啥?”
王守善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一个熟人,那个送信的矮矬子在离角抵场最近的一张地毯上坐着,手里端着一个用来吃饭的碗喝酒。
“你们大哥在哪儿?”
“刚才不是你说了要让他过来见你么,改主意啦?”矮矬子阴阳怪气得笑着,端着碗喝了一口酒。
“你想怎么样?”
“其他人都留下,就你跟我过去。”矮矬子将碗给放下“不答应这个条件就别谈了。”
“我就带一个朋友过去行不?”王守善拍了拍黑人安东的肩膀嬉皮笑脸得说“他是外国人,没见过世面,让他涨涨见识如何?”
矮矬子上下打量了安东一番,安大侠从头到脚一身黑,只有袜子和眼仁是白的,此时太阳已经西斜,他快跟黑色的骊山融为一体了。
“不行。”矮矬子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说“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
“好好好,走走走,你前面带路。”王守善愁得肠子都快断了,这帮民夫到底知不知道李隆基就带了一些宫娥宦官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