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善冷哼一声,李玙还不是太子呢,要是李玙真当上了太子,这位置得来的过程也太脏了。
“这就是后宫,不到盖棺的时候就不能定论,谁都有翻身的机会,郎,你就没发现一件怪事吗?”
“什么怪事?”
“郎就不觉得奇怪,为何宫里一只猫都没有吗?”
“啥?”王守善完全愣住了。
“咱家记得王郎在老君殿里住的就是那间有很多野猫聚集的斋房,你知道为什么那间房里会有那么多猫吗?”
“哼,还能闹鬼不成?”王守善不屑冷哼,没想到程元振居然微笑着点头。
“真闹鬼?”那可是老居的道场,是什么猛鬼居然如此厉害,敢在他的地界上作祟。
“准确的说不是闹鬼,只是有人曾经看到晚上有女人在那个房间出没罢了。”程元振神神秘秘得说“老君殿不接待女客,借宿的都是男宾,有个读书汉看到有女子夜晚在都是男子的道观里出没就心生好奇,尾随着到了那个房间,当时那个房间的门没关,他就悄悄地摸了进去,结果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屋子的猫。”
王守善心中一凛,猫的眼睛到了晚上都会发绿光,在黑不溜秋的屋子里忽然看到十几双绿幽幽的眼睛……
“你别瞎说。”王守善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他说不定还要住那个房间,程元振不说还好,这么一说他还怎么敢回去继续住。
“后来宫里就有人传言,那些猫都是萧淑妃的怨灵所化,醉骨之刑跟人彘有点区别,就是没割掉王萧二人的舌头,戚夫人泡粪坑里几天就死了,王皇后和萧淑妃泡酒里同样的天数却没有死,高宗皇帝于心不忍就赐死了她们,在行刑前萧淑妃就诅咒顺圣皇后,阿武妖猾,乃至于此,愿他世生我为猫,武氏为鼠,吾生生扼其喉以报,从那以后宫里就再也不许养猫了,之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顺圣皇后还常常梦到她们,搬到蓬莱宫也不见好转,后来她干脆就搬到洛阳,终生都不回长安了。”
“这……陛下那个时候还没出生吧,他为何还要继续实施这个禁令。”
“怪就怪在这里啊,惠妃的头两个儿子夏悼王和怀思王全部都是脐带绕颈而死,上仙公主则更离奇,她是在襁褓中闷死的,郎应该知道吧,为了陷害王皇后,有人说是顺圣皇后亲手掐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王守善连连点头。
“有人传说上仙公主就是被惠妃娘娘亲手闷死的,因为陛下的王皇后和高宗皇上的王皇后一样无子,但是陛下并没有如高宗皇上一样大动干戈,而是将公主草草下葬了,从那之后好长一段时间陛下都没有再找过惠妃娘娘,接下来的几位王子在此期间都顺利诞生,于是宫里就又不再养猫了。”
“你是说……猫妖索命?”
“嘘!”程元振脸色都害怕得青了“这话在宫里不能说的!”
王守善也被吓得浑身发凉,忙不迭地点头。
“别说刚才你说的那几个字,连猫都不许在陛下面前随便提,他是顺圣皇后的亲孙子,也算是武氏之后,鬼是没有理智的,陛下不喜欢在大明宫住也是因为害怕被萧氏索命,这段时间兴庆宫也不太平,陛下就干脆搬到华清宫,可是那些猫也跟着来了。”
王守善浑身上下打了个激灵,他想起在段家旅店看到的那个没毛的怪物,那东西就像是一只没有毛的猫,只是当时的情况太诡异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真看见了还是在做梦梦见的。
“王郎,知道为啥陛下养那么多狗吗?”
王守善连连摇头。
“猫和狗处不来,有狗在的地方猫就会跑,有人说狗能驱邪,正是因为有它们在那些夜猫才不敢跑到宫里来放肆。”程元振拍了拍王守善腰上那个装满了金豆子的钱袋“王郎,你帮了咱家一个大忙,既然咱们是盟友有些话咱家就不得不提醒你,在这宫里财一样不可露白,尤其是来历不正的钱,要是解释不清楚非但不能疏通关系,反而还会给自己惹一身骚,你是自己人,这个咱们都知道,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再拿这个出来就是见外了。”
王守善有点弄不明白,他怎么就成了宦官的自己人了?
他的表情也许出卖了他的心思,程元振笑了笑,既而轻声说道“郎,你那句这世上有咱们去得你们爷们去不得的地方可说进咱们的心坎里去了,谢谢你,让咱们能换一个活法,咱们以后也能活得堂堂正正,不用留下阉党的骂名了。”
王守善那时真是冲口而出,谁他妈知道只是不经意的一句话而已宦官们就都晓得了。
就在这时,那个黄衣宦官又去而复返,他的手中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有个白玉莲花,花的正中央有莲蓬,那些代表莲子的凹陷处正好可以用来插线香,有数根点燃的佛香正插在上面,散发着缭缭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