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给，咱就给吗？”程元振这个时候阴阳怪气地说道“那是我大唐的东西，你要是再敢无礼，咱家现在就把金吾卫叫来。”
没有人说话，屋里静地能听到细细的流沙声。
“那是什么？”王守善指着书架上的一个小东西说道。
“沙漏。”那个刚才跟王守善对视的老人说道“是计时用的。”
“它是怎么记录时间的？”
“它跟日晷不一样，它只能提醒我时间正在流逝。”老人指着自己的满头银发“我正在逐渐接近死亡。”
“那你为什么在地上刻生命之花？”王守善问那个老人“我记得你们的信仰好像是棵树。”
“是生命树。”那个犹太人冷静地说“我们将它称为卡巴拉。”
又是花又是树，王守善从这个窗口看出去，触目所及全部都是店铺的房顶，根本没有一点绿色。
“耶和华神在东方的伊甸栽了一个院子，把他造的人放在里面，它将各种各样的树从地上长起来，能悦人眼目，也能做食物，但院子中央有两棵树是不允许人碰触的，一颗是生命树，一颗是知善恶树，但人因为好奇而吃了知善恶树的果实，知道了善恶之分，从此便被逐出了伊甸，为了惩罚我们上帝让我们失去了永生，生命树就是人觉醒恢复完人的过程，要重返永生必须要战胜心灵的弱点……”
“够了。”桑吉德轻声提醒，那个老犹太人立刻闭嘴了。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王守善想起了南宫说，他曾经追寻过天道，可是因为嫉妒而步入歧途。
“但你们相信这世上有圣人。”老犹太人激动地脸都红了“那个人也许会成为我们的弥赛亚。”
圣人？王守善面露不屑，圣人早他娘的死了。
“现在怎么办，说句话吧。”桑吉德不耐烦地说。
睡人家的女人，以为是不付出代价的么？
王守善随手翻着长桌上的丝绢，这些年流了多少东西到国外去了？
胡姬酒肆的胡璇乐声飘了过来，汉人这是在狂欢中迎接死亡，就跟希腊、罗马、埃及、巴比伦一样。
当代人死了没关系，可怜的是活下来的儿孙，王守善看着脚底的生命之花，如果长安和郢城一样沦陷了，自己会跟屈原一样投江殉国吗？
当亡国奴的滋味不好受，与其那么屈辱地活着，不如死了算了。
活下去比寻死的人更需要勇气和坚强。
“如果你想在东方寻找伊甸园，那就错了。”王守善抬头看着那个老人“地球的南北极曾经颠倒，你该去西边寻找。”
“地球？”那个老人对这个新名词更感兴趣。
“我们中国有浑天说，你相信这个世界是圆的吗？”
王守善将那那些信从木匣里倒在了长桌上“看吧，这些就是证据，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去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