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华夏人的审美是宽袍大袖,但是胡人的衣服往往是窄袖,古墓派和仙女派的第一个争执点就是这袖子到底还是宽的还是窄的。
华夏人没有骑马传统,习俗是坐车,而周边异族骑马的民族中都是胡服,衣服紧窄便于骑射,如果按照胡服的规矩弄窄袖,那女郎们就要跟男儿一样劈开腿骑马,那种只能迈碎步的裙摆就要被淘汰,如果女郎们穿广袖的衣服,那就可以坐车了,古语有云“服牛乘马”,马车也叫小车,专供作战和出行之用。牛车也叫大车,一般是用来运载货物。古人乘车有明确的礼仪规范,论语乡党说:孔子“升车必立正执绥”。“绥”是车上的绳子,供人上车时拉手之用。就是说,孔子上车,必定抓住挽手的绳子,端庄肃立,乘车人从舆的后面上车。打住,小娘子生活在唐代不是古代,仙女派的就是既要华服的宽袍广袖,又要穿唐衣那种裙腰系在胸口的襦裙,古人乘车时均需站立,叫做立乘,唐代的车是坐乘,坐着的时候要是把裙子坐皱了那多不礼貌啊,古墓派的女子掀桌了,在隋代及初唐时期,妇女的短襦都用小袖,下着紧身长裙,就照这个办法穿,仙女们不管,继续大袖衫加石榴裙混穿。披帛是用来鉴别此女到底已婚未婚的标志,已婚的女人也想当小仙女嘛,那种长虹绚霞般飘逸、浪漫的披帛她们这帮已婚妇女也在用,结果就闹出了不少误会,也增加了婚外情发生的概率。古墓派无言以对,这是女人该管的问题吗?自己老婆抛头露面,并且到处散发名花无主的信息,她老公是干啥使的?所以披帛后来成了男人勒死女人的重要工具,三尺白绫和它本质上是一样的,把白绫往手臂上一缠它就是披帛了。
上车姿势、下车姿势、坐车姿势一盖不谈,讨论礼仪结果谈着谈着开始互相怼,“已婚”妇女为了好看还穿得跟未婚少女一样,四十岁穿未婚少女一样色彩鲜嫩的衣服,关键是她一看就是五十岁的面相,不知道男人看到了会不会觉得辣眼睛。
不讲理不守规矩,对国法一脸茫然,凭自己心意任意妄为,衣冠上国礼仪之邦出品的女人就是这个风格,文人常将妓女比作仙女,这是文人的惯例,唐代的所有传奇故事里,大多数凡人与仙女的爱情故事,都是暗指一夜情或宿妓嫖娼。襄王有梦,神女无心,那些人就接着楚襄王的梦继续做下去,妓女就像神话中的仙女一样,美艳无双,姿态动人,暖体温香,多才多艺。她们常常会现身于最具人间至乐的时刻,充当侑酒和娱乐的陪衬,甚至在情投意合且钱给得够多的情况下与之享受一夕云雨,过后两不相欠,妓院也就成了所谓的仙境了,那些被古墓派骂成了仙女派的仙姬们还不知道个中滋味,还以为自己是脱离尘世、行为端庄的女子,“仙”这一个字在很多情况下是指妖艳之女,就如同鸡本来是一只鸡,因为老鸨的存在而变味了,“鸨”是一种鸟,民间传说这种鸟的雌性没有固定的伴侣,在交配季节会与多个雄鸟交配,是一种能和任何雄鸟配对成亲的“万鸟之妻”,妓院假母被称为”老鸨”,是一种鸟了,那她所领导的风尘女子们不也应该是鸟了么?所以人们就很自然地把她们称为各种鸟。比如莺呀燕呀的,但是好象没几种能配得上的,所以人们就想到了最常见的鸟,家禽,鸡,没文化的下里巴人觉得“妓”与“鸡”同音,他们能接触到的都是皮屑妓,无辜的鸡就成了个不好的词汇了。
在这个到处都是狐臊味的房子里,有许多发呆的男男女女,他们穿着很漂亮的衣服,可是眼睛却直愣愣地看着前方,跟里面纵情的人形成了两种极端。
发呆是有好处的,可以让一个人静下心来思考,也有的人发呆的时候什么也不想,享受那种宁静、减少焦虑,王守善自己也经常发呆,可是这些人就跟木偶一样,眼神呆滞无神。
“一个人如果小的时候没有被善待过,就别指望他会善待这个社会了,妖怪就跟小孩子一样,如果一开始就妥善处理了它就会成为仙,可是人爱走捷径它们也爱走捷径,这些人都被狐妖抽走灵气了。”陈鹏向王守善解释道“一般所损耗的灵气可以从运动、饮食和天地获得补充,可是那个狐妖抽得太猛,这些人都废了。”
“灵气?”
“人小的时候就比成年人灵活,随着年龄增长灵气渐渐消退,等老到寿元将尽灵气也会逐步回升,一般体弱多病的人更有灵气,随着体制增强,灵气会变弱,越是接近死亡的人越有灵气。”
王守善想起了头一次见到公主老婆时看到的那双无杂质的眼睛,很单纯,不过她却以为自己很聪明,把自己打扮得跟个男人一样就能隔绝那种吸引人的气质。
王守善想到邪恶处忍不住笑了起来,刚露出淫笑的表情就对上了陈鹏那双灵动的眼睛,心情顿时差到了极点。
“你怎么跑到长乐宫来了?”
“这个月刚好轮到我守寿宫,长乐狐妖当然也是我来防范。”陈鹏冲着王守善冷笑“我听说婚礼那天你给师妹穿了身内庭装束,幸好大家常常出入内庭见怪不怪,也多亏是我师妹,要是换一个女人让她穿那一身你觉得她会嫁给你吗?”
王守善绿油油的眼睛看了过去“你想死是吧?”
“女人的名节有多重要你知道吗?”陈鹏一点都不怕王守善的威胁“无耻至极的卑鄙小人。”
“这位正人君子,你又有多高尚啊?”王守善气极反笑“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老婆穿什么衣服当嫁衣关你屁事!”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在,我道家名誉才如此不堪!”
“就算没我这种小人,你们道门还不是一样出欺师灭祖、用法术害人的败类!争不赢认输就是,死鸭子嘴硬,早干嘛去了?”
“你们是要救我的吧,能不能等我的伤好了再继续吵?”阿倍广弘有气无力地说道。
“关你屁事!”陈鹏没说话,王守善开始骂了。
“你……你这得理不饶人,无理争三分的泼妇!”陈鹏气得额头直冒青筋。
“是你先惹我的。”王守善总算看到一间没“人”的房子,指着它说道“这屋子没人,你们俩进去。”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顿时诡异极了。
陈鹏是毫无疑问的美男子,阿倍广弘长得也是中人之姿,两个湿漉漉的男人抱在一起本来没什么问题,可是他们身处的环境到处都是咿咿呀呀,再加上汉人和倭国有好男色的陋习,一句很纯的话在众人听来就跑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