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太大了。”童子回头蔑视了他一眼。
“鲲不是能飞吗?”王守善还记得那篇逍遥游,李唐重道,谁人不懂一两个经典。
“世上没有鲲这种动物。”童子没好气地说。
“你这么小就开始修道了啊?”王守善感慨万千,自己跟这个娃一样大的时候还在戈壁打兔子玩呢。
“少见多怪。”小道童对他好像真的没有好感,王守善不禁有些好奇了。
“你不喜欢胡人吗?”
“不是。”
“那你怎么不喜欢我啊?”
小道童不说话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干杂活?”
“你怎么知道?”小道童一脸惊讶。
到底还是十岁不到的娃,要套他的话很容易,王守善摇头苦笑。
他的亲身阿耶虽然经常拿自己出气,不过他确实交了王守善两样在长安混最重要的东西,一个是一口跟本地人区别不大的雅言,还有一个就是礼仪,就这两样就已经比绝大多数胡人显得高贵了。
“好好干吧,以后你会知道你现在学的日后会派上大用场的。”
“杂活而已,贫道想学的是货真价实的本事!”小道童怨气冲天,最后还是把后面的话给吞进了肚子里,似乎还记得王守善是个外人。
如果有一天要跟别的宗教打交到,眼前的这个小鬼会不会得罪人?
“奋斗吧,年轻人,等你出了社会就知道自己是遇上好人了,你知道你所处的环境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