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太福音上说,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多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马太效应和中国的制衡理论相悖,又偏偏强者更强,弱者更弱,好的愈好,坏的愈坏,多的愈多,少的愈少是很难避免的,朝廷的公廨钱是借给那些还得起的人,没有高利贷借钱给穷人,他们更加活不下去了,两级分化太严重就会造成阶级对立,东晋的门阀和寒门子弟在隋唐调转了一个个,门阀成了被武川为首的关陇集团打压的对象。女人在男人的博弈之中成了利益再分配的工具,一个是嫁妆,一个是门风文化,门阀多年文化传承,著书立传者多,五姓女接触到的知识也跟普通民间女子不一样,在普通女人看来,“你爱我就要给我名分”,武惠妃那么被李隆基喜欢,又生儿养女有功,王皇后死了她就应该被册封为皇后啊。
民间宠妾灭妻,妾乱妻位不胜枚举,妻子是明媒正娶的,妾就是来历不正,赵武灵王那么英明神武都因为女人和子嗣的问题没处理好活活饿死在沙丘行宫,真正的大世家里面,哪怕正妻的位置空出来也不能用妾去填,只能在外说另一门亲,明媒正娶另一个女人进门续弦,李迥秀的娘原本是良人,自己为了荣华富贵卖身为婢嫁入豪门,她的儿子遇上了好时代,武则天用人不拘泥出身,到了男权至上的开元,李齐损就没那么走运了,“良人”的身份是不能随便不要的,东罗马发生灾荒也是优先把面包给罗马公民,如果中国也发生灾荒,粮食也是给“良人”,再给其他贱籍,李齐损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父母,也无法阻止祖母自甘堕落的选择,在没有未来的前提下,为了博出一个大好前程他造反了。女人的无知要靠男人的血去补偿,运输好像是很简单的事,把东西从甲地运往乙地,女人只需要到东西两市,甚至足不出户就能买到自己喜欢的外国商品,实际上要走那么一遭要冒很大的风险,见着有利可图了,扬子江上的江贼就开始劫掠过往船只,官府出兵镇压,西域更别说了,早杀成了尸山血海,不让女人参政就是一个简单的道理,她们不懂事,安乐公主做了两条百鸟裙,贵女们争先效仿,损失大量的财富不说,鸟也抓光了,生态恢复需要时间,开元四年的飞蝗没有鸟来吃虫子只好人去捕捉来吃,对常年没有肉吃的百姓来说又开辟了一种肉食来源,又偏偏她们觉得自己很有能力,什么都要跟男人平等,好吧,男人要服兵役,女人平等了就要一起服兵役,这个时候她们又说“我是个弱女子”了。
死的那二十六个人里面,将近一半都是那位女侠一个人杀的,狭窄的室内,身材矮小的人活动空间比高大的人更大,她借用了墙壁和地面乃至天花板进行快速弹跳,身轻如燕的女子又有强大的爆发力,又恰好她遇上的只是寻常庸手才造成如此战果,然而两个人对抗二十六个人还毫发无伤的情况是无人相信的,那怎么可能呢,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当张季良带着人来到陈彪家的时候那传说中的二十六具尸体全部不见了,可是血池地狱却留了下来,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人闻之欲呕,他惊骇莫名地看着同样“惊骇莫名”的王守善道。
“人呢?不对,尸体呢?”
“刚才还在的。”王守善吓到有些语无伦次了“难道是跑了?”
“你见过能跑能跳的死人吗?”张季良气得脸色发青“王郎莫不是在骗我?”
“我骗你做什么!”
“哼,这世上多得是吹牛不打草稿的人,王郎初到长安杀了一百多个水匪,你没过堂所以以为可以乱杀无辜吗?”
“我怎么能算是乱杀无辜,那些黑帮的人打算欺负一个女儿家,我要是不出手的话她就,她爹是不良人,是歹徒上门寻衅报复,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我是出于自卫反击才杀人的。”
“王驸马啊,杀人罪你可别乱顶,这地上的血是狗血对吧?”张季良明显不信,口气变得很是轻蔑。
“你觉得我那么瓜皮吗?人是我杀的,杀了人我自己会承担责任,我有必要冒着杀头的风险骗你吗?”
“你今天是不是吃了五石散,什么狂言都敢说。”
“我没有!尸体刚才还在的,李白!李白!”王守善一边往屋里走一边朝着屋里大喊。
“谪仙人是斯文人,他虽然写了侠客行这种有杀气的诗歌,不代表他真的能十步一杀人,千里不留行啊。”跟着张季良一起来的金吾卫讽刺着“托身白刃里,杀人红尘中,有次酒后失言,李诗仙曾说他十五岁就杀过人了,可是闹事杀人可是犯法的,幸好当地官府也没有记录,王驸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实乃高义之人,只不过下官还有要事在身,将军,咱们走吧。”
“站住!”王守善气得浑身发抖“你敢走一个看看。”
“下官要是不留,驸马爷想怎么样?”那个金吾卫阴阳怪气得讽刺着“难道王驸马还想杀了下官不成?”
“你敢不敢报上名来?”
“好啦!别吵啦!”张季良阻止了二人叫嚣“你,还有你,进去查探究竟,其他人跟我一起去找李诗仙。”
“谪仙人……”
“李白,李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