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净街声,新科进士都有仪仗了,刑部侍郎怎么会没有呢,皇帝出行的时候,驾近就会排列横门十余人一起挥舞净鞭,要那么多人一起挥舞得整齐划一要练习,不然杂音一多仪式感就不强了,皇帝之下,县的官员开道就有铜锣开道,敲多少下是代表官员的品级,按照行路贱避贵,否则要打五十刑杖。这里的贵贱之别,不仅限于当官的与百姓们,就是官员之间,小官见了大官也要主动“回避”,否则将治其不敬之罪。如果平民百姓见了当官的不知躲开,其至冲撞了他的仪仗队伍,轻的打五十板子,重的则要投进监狱,锣和朱漆障扇后跟着拿着鞭子和棍子的官吏,拦路告状的人要想拦驾必须过他们这一关,一般的百姓走不到官员的面前,那种想趁着祭天大典告御状的更不可能,所以想用拦路喊冤的办法告状,也不是容易做到的。
长安城的百姓早就习惯了,听到净街声很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好奇来的人是谁,在鞭棍队的后面就是崔玄童的官衔牌,不过比起那个满脸皱纹的刑部尚书,所有人的视线还是集中在那个穿着一身黑色绫衫,样貌英俊的青年身上。
“周瑜也就他那样了吧。”围观的人群之中有两个村夫指着青年讨论着。
“他衣服上的花纹绣的是啥?”
“好像是什么怪物?”
“那是麒麟,平时较慈祥,发怒时异常凶猛主聪慧,祥瑞。”二人身边的读书人冷笑着说“没见识。”
“麒麟?哦,那他是大人物咯?”
“这我怎么知道。”读书汉被问得恼羞成怒。
“难不成他就是王驸马?”
有人突发奇想,所有人恍然大悟,纷纷哦了一声。
“哎呀,我要是长他那样也能娶到公主了。”
“安国公主是不是跟镇国太平公主一样啊?”
“什么皇帝认的女儿,根本就是他在民间留下的野种。”
“我听说太子好像也是民间捡回来的。”
“不是听说,他的娘是个优伶,鬼知道他是不是皇帝的儿子。”
“那他不就是跟秦始皇一样了吗?”
正在隔空喊话的二人忽然被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给盯上了。
那位俊美如小周郎的驸马爷朝着他们笑了笑,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看起来就像是条吐信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