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个被人随便打扮的小姑娘,司马迁作为史官,他不能将神话故事给记录到史册里,却可以将方便西汉皇室统治的谣言记录在案,如果只读史记的话,恐怕会真的以为秦始皇是吕不韦的私生子,然而在浩如烟海的其他史书和野史之中,提出这一观点的只有少数人,战国策就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至于焚书坑儒则是儒家崛起后的栽赃嫁祸,秦国实施郡县制,是儒生请求按照周礼恢复分封制的,秦国人没听他们的,刘汉听了,结果为了削藩又整出来了七王之乱。
山海经中记载:大荒之中,有不庭之山,荣水穷焉。有人三个身子,帝俊妻娥皇,生此三身之国,姚姓,黍食,使四鸟。有渊四方,四隅皆送,北属黑水,南属大荒。北旁名曰少和之渊,南旁名曰从渊,舜之所浴也。
也就是说娥皇是帝俊妻子,黄帝生骆明,骆明生白马,白马是为鲧。帝俊生禺号,禺号生淫梁,淫梁生番禺,是始为舟。番禺生奚仲,奚仲生吉光,吉光是始以木为车,少暤生般,般是始为弓矢。帝俊赐羿彤弓素矰,以扶下国,羿是始去恤下地之百艰。帝俊生晏龙,晏龙是为琴瑟。帝俊有子八人,是始为歌舞。帝俊生三身,三身生义均,义均是始为朽倕,是始作下民百朽。后稷是播百谷。稷之孙曰叔均,是始作牛耕。大比赤阴是始为国。禹、鲧是始布土,均定九州。帝乃命禹卒布土,以定九州。
从山海经中的记载可以看出,帝俊是个拥有极高权威的人物,他和黄帝一样都是华夏的人文始祖,甚至他的地位还远在黄帝之上,当时将帝俊当成祖先的人主要分布在东部,也就是在楚国境内。到了西汉时期,由于提倡大一统,就把华夏的人文始祖给确定为黄帝。也正因为如此,董仲舒等人篡改了山海经,把帝俊从历史中抹去了,也把他身上所发生的故事及发明都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娥皇变成了舜的妻子,然后就有了娥皇女英共事一夫的故事。
原始社会是母系氏族,那个时候的人还处于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阶段,从南方的蚩尤后人就知道了,母系氏族不是一妻多夫,而是一夫一妻制,舜娶两个老婆是违背社会婚姻关系的,这就好比如今让两个男人公用一个老婆无法接受。父权更替充满了杀戮,就连儒家崇尚的“禅让”都是假的,司马迁虽然无法抗拒皇权,按照皇帝的意见写下了不实的历史,却还是给后人留下了线索,先是关于秦始皇两篇前后不一的描述,然后是关于三皇五帝的描写,司马迁记录帝喾长子为后稷,是周朝祖先,山海经上是帝俊生的后稷司马迁记后羿代夏,山海经中记录帝俊赐弓于后羿,以扶夏国,后羿射日就是用的那把弓。
天上不可能存在十个太阳,不过人经常将太阳当成神一样崇拜,女娲断肠化为十神,她以造人、补天而被尊崇,大洪水之后遗民要再造人类,由于要繁衍人口,人就不能再跟动物一样有发情期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发情,有人曾经戏言,一山不能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真实情况是即便是一公一母两只老虎,只要在非发情期相遇都是不能容的,尤其是是在食物资源短缺的情况,母亲的天性是护崽,在妊娠期老虎的力量是最薄弱的,母老虎会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孩子,其中就包括将潜在威胁公老虎杀死,为了保命,公老虎交配完了就溜了,要等到来年交配季团聚一次,每只成年老虎都有自己的领地,他们虽然是终生伴侣,不过平时各过各的互不侵犯。
结了婚的男人都知道,生了孩子的女人能把老公拍死一万次,她会莫名其妙心情低落,又会莫名其妙发脾气,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带孩子让我一个弱女子带,你真是个不解人意的老公。”要是孩子夜里哭了,她会忽然把睡得很死的男人摇醒,把他叫醒干啥呢?喂奶他又没那功能。还有背时的爹,娃儿她妈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了,他回来非要把孩子弄醒了陪自己玩,哭了,他高兴了,仰天大笑甩锅出门,孩子的娘又要再哄一次,等孩子睡了她就拿着锅铲开始揍人了。
共处一个屋檐下要难得糊涂,就跟纠结吴音和雅言谁是正统发音一样,纠结始祖是黄帝还是帝俊没有意义,反而会造成分裂。可是将帝俊的老婆安排给舜就是完全的自私自利,是为了男权服务的,一夫多妻制多爽,妻子之间和睦相处,根本没有什么龙争虎斗,她要么就是对男人根本没什么感情,要么就是清心寡欲,也就是没什么欲望,跟咸宜公主一样不争不抢。有了对比之后就发现,自己那个会生气、会迁怒的老婆很可爱了,她是个活人,只是这种“可爱”时间长了就让人受不了,时间是魔鬼,会和人心中的天使不断战斗,幸福的生活千篇一律,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没那么无趣,人就开始给自己找事做了。
兔子很可爱,比狼乖巧多了,可是兔子要是太多了就会破坏草原,这个时候就需要狼来消灭它们,如果没有狼兔子就会无限繁殖。
弱小的草食动物都是一胎生好几个,而且一年可以生几次,越是强大的动物生育时间越长,而且一胎只能生两三个,老虎、大象都是如此,狗、狼、兔子、老鼠一次生一窝。人一般一次生一个,最多三四个,不过人不像老虎、大象一样有发情期,这是因为弱肉强食的自然法则规定的,人和羊、狼群一样是群居的,老虎是独居的,大象在自然之中是母系社会,公象也是独来独往,人从古代继承的洪荒之力是生育的力量,由女娲肠子变的十神是辅助她繁衍人口的,上古原始社会,之地在郊外,男女多以歌声交流情感,音乐成了爱情最佳的媒介,十神就是负责组织这种聚会的,后羿持弓将它们射死意在阻止人口继续无限繁衍下去,因为土地出产无法供养那么多人口,子子孙孙太多未必是福。
狮子是典型的父权社会,领地里的配偶是属于狮王的,当外来的狮子将老狮王杀死后,新狮王会杀掉老狮王的孩子,这样母狮就会立刻发情,跟新狮王繁衍后代。强者拥有配偶,汉朝的时候是远嫁公主到匈奴的,到了李唐则是突厥人要把女儿嫁给李家人,而李家人要把宗室公主嫁给吐蕃人,吐蕃人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唐军上了高原就基本上没啥战斗力了,唐军输给了天,打不赢又被人掐住了河西走廊的咽喉,不嫁公主还能怎么办。
宗室的女儿和皇后的女儿是两回事,太平被逼婚,李治还不能明目张胆得拒绝,武则天要以出家为借口让她逃婚,这就跟讨债的上门,要当家的拿女儿来抵债,当家的将女儿藏起来一样。被人胁迫的感觉糟糕透顶,不想被胁迫就打回去,尚武精神从平时做起,军用弩你可以不持有,但你要会用,射礼也是周礼的一部分,与其三五好友跑去平康坊捧着钱跟那帮倡优玩,不如去学射箭,那个销金窟是消磨人意志的地方,金龟婿是“吊”的,女儿就跟鱼竿上的饵一样,上勾了的鱼下场如何金龟婿的下场就是如何。女人一直觉得很不公平,为什么男人娶了外族女人进来就是光荣,女人嫁给外族男人就是耻辱。这个要问隔壁阿拉伯人,他们的女人都是只进不出,娶他们的女儿要信他们的教,甚至于纯阿拉伯人女人是不会嫁给其他民族的,王昭君出塞没有达到和亲的目的,反而给外族增加了人口,如果女人能跟解忧公主一样将外族拉上汉人的战船,那也是可以嫁给外族的,如果只是为了“婚恋自由”,这种女人就要被本族男人仇视。肥水不流外人田,即便这肥水他尝不到一口他还是觉得自己吃亏了,突厥人也存在杂种,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人口稀少,这些杂种儿子也不会成为军人,这世上有人觉得混血儿长得好看,有人就觉得混血是个杂种,其实大家都是杂种,倭国皇帝是亲兄妹结婚,保持他们万世一系的血统,他们是纯种的,可是有人就是要用杂种来称呼人家显得自己高人一等,混血儿嘛,两边都不会把他当成自己人,尤其是夹在两种不同文化中间,王守善经常在问自己到底是哪一边的,他觉得自己两边都占却两边都不是,那张漂亮的脸除了在女人堆里畅通无阻外没给他带来什么帮助,他其实处于一个很尴尬的境地,不论是粟特人还是汉人都无法全然接纳他。
粟特人觉得他娶了李唐公主很高兴,在远处给他欢呼。汉人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对他充满敌视,甚至有人在人群中用恶毒的语言攻击公主,所以那种为了生个好看的混血儿而嫁给别的人种的女人是非常不谨慎的。她就跟李迥秀那个长得国色天香的娘一样,光顾着自己没想过后人,男人会给女人开很多方便之门,却对同性严防死守,有人觉得有外国人在长安出现很荣耀,真正与他们为邻的百姓却觉得非常不习惯,木结构的房子最怕火,拜火教徒却一直在家里保持有火燃烧,读书读傻的人搞不懂了,怎么下层百姓这么排外,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啊,底层百姓看着王孙身上的胡服“呸”了一声,长安的水渠有用来当饮用水的和处理生活污水的,人的粪便要通过粪车清运出去,外国人不懂这些,唐律规定了可以往院外排水,不许把屎尿往街上倾倒,欧罗巴还处于天上倒夜香的阶段,粪便是瘟疫的温床,人口稠密地区发生瘟疫是个啥惨状张仲景最清楚,他家死了一半多的人,一个大家族变成了小家族,汉长安作室门发生叛乱动用了金汁战术,虽然赢得恶心最后还是赢了,参与其中的百姓被抓到了大理寺,这些人被绳子捆着,一串一串送往地牢,王守善看着衣衫褴褛的他们想起了刚到长安时的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运气好的话他的境遇也不会跟现在这样。
他们是汉人,自己是唐人,他们想要重建汉氏,现在当权的是李唐,所以他们成了反贼。
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是因为天降大雨,道路不通,失了军期就要被斩首,秦朝的法律以严苛著称,后人提起秦朝的时候都以暴秦来称呼,秦律之中因大雨或洪水导致的延误可以免除征发,毕竟秦崇水德,反倒是崇尚儒家的后人,重新将“暴秦”那一套给捡了起来,儒家提倡刑不上士大夫,礼不下庶人,秦律的酷法根源在于士大夫不能享有豁免权,王子与庶民同罪,赢驷犯法,他的老师嬴虔替他受过,这对某些喜欢享受特权的人来说是多么难过。
庶民不知道这一点,以为被法律约束了,给自己带来了不方便就拼命抵制,加上胡亥自毁长城,那么多普通人才会在秦末的农民起义中被人利用,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暴政不一定要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还有残酷的剥削、压迫,李唐没有完全恢复分封,要算成半封建社会,光是采邑还没什么,问题是还有各种苛捐杂税和天灾人祸,明明自己残暴如殷商,却以为自己是周天子,武周后的男女权是以剥削男人为目的,奴役他们,从而满足自己不劳而获的特权,有了钱就买自己想要的东西,女为悦己者容,她们打扮却不是为了自己的丈夫看的。
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所有人都崇拜她、奉承她、在光芒万丈中逐渐靠近太阳,最后翅膀被火炙烤掉到地上,即便不摔死也要摔个半残。
从飘在云端到摔到泥里的过程很快,说错一句话就可能给带来杀身之祸,就在王守善在辛云京的搀扶下下马的时候,刚才那两个口无遮拦的庶民被抓了进来,昔日姜皎就是因为一句话说错了成了李隆基迁怒的对象。
“抬起头来。”王守善对那两个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平民说道。
二人犹豫了一下,乖乖抬头了,他们都是普通人的长相,没什么特别之处,身上的衣服是半旧的圆领绸衫,腰上就一根皮带,挂了些钱袋、钥匙之类的零碎,什么武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