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他们正在一个过水涵洞的洞口，姜师度在先天年间将长安城中的明暗渠都串了起来，绕大小街巷、坊市无所不至，永和坊的涵洞一直无人管理，如今曹建给它加上了铁条，避免别坊的居民从地下进入坊内偷窃粮食。
“水渠刚修好的时候水流湍急，柴筏可以顺水而下，雨多涨水后大水就会到处横冲直撞，遇上干旱少雨水渠又干了，于是姓姜的就在棣州把黄河水引入长安，这项工程修好后两岸百姓经常遭水灾，后来他又把放水口给堵了，开元六年黄河泛滥，大水冲破了堵死的放水口，整个棣州的百姓全部被淹死了，曹科的娘当时代替我回了趟老家看望我父亲，结果被水淹死了，那个时候曹科才一岁多一点，本来我就亏欠娃儿的娘了，要是我给他找了个后妈他过得更不好以后我怎么有脸去见她，于是我就一直没有娶妻，城里的地表土是黄土，雨水一冲就在渠底淤积，即便后来盖上了青石板也没见明显好转，整个长安的地势是簸箕型的，东南高，西北低，当初设计的时候就存在缺陷，没有考虑调蓄能力，现在个别水土流失严重的地段铺上了沙石，但是只要遇上大雨还是会淹水，姓姜的光顾着他自己升官发财，根本不考虑后面的人，姜师度一心穿地，傅孝忠两眼看天，长安地下的排水道错综复杂，兴道坊的下面有一个泄洪池，结果大雨一下洪峰横冲直撞整个坊才陷落，一夜之间五百多家人遭灾，水往低处流，正是因为姜师度把所有水渠都给穿起来了才让洪水都往兴道坊下面的泄洪池聚集，后来我们把水池往东移了点，就有了如今的鬼市，那其实就是个水上集市，只要有钱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到，我认识几个鬼市子，主公要是想买粮食的话我可以让他们从地下水渠运进来。”
“没有到手的钱不赚的道理，你先去找人。”王守善站了起来，打了个酒嗝。
“那钱的事……”
“冯坤不是卖狗赚了八千贯吗？就用那个钱。”
曹建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主公，他根本没有偷狗，那是俞航捐的善款，那小儿是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