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会愿意加入!”
“康国永福商会愿意加入!”
……
只要一开头,此起彼伏的迎合声就响了起来,即便绝大多数人是因为一时热血沸腾而迎合,能渲染出这样的气氛就已经很不错了。
同样是出发,与其笼罩在不祥的阴云里战战兢兢,不如正大光明得迈出去,哦,阿拉伯人很不高兴,他们拆别人的祭坛,建起清真寺的时候别的民族也很不高兴,把大雁塔拆了修礼拜寺中国人高兴么?
大食人很不受欢迎,那些此起彼伏的呼声中渐渐有了针对他们的嘘声。也许是因为和基督徒打仗打多了,信仰和平的伊兰也变得越来越暴力,爱好用武力征服,不只是呼罗珊,在其他占领区他们也使用暴政,那些阿拉伯商人很厚脸皮得朝着那些朝他们发出嘘声的民族微笑,他们对自己的帝国很有信心,为什么要惧怕所谓的“联军”。
大秦黑色洪流就是单一的,和五颜六色的东方六国截然不同,在统一战争中秦国人有个绝对的精神领袖秦王嬴政,后来嬴政死了,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由此开始了秦末的反秦战争,在这次战争中六国联军有了精神领袖楚霸王项羽,大秦虎狼之师就败在朱鸟的烈焰之下了。
苏禄也曾经是阿拉伯人口中狂奔的公牛,到了锦绣如画的中原,王守善觉得自己就像是只进了瓷器店的困兽,干什么都要小心翼翼,深怕自己行差踏错惹来麻烦,现在他想爽一把,纵使此刻棣王的脸色无比难看依旧没法影响他的心情。
作秀而已,哪个怕哪个?
在此起彼伏的噪音中,一个马队的人忽然出现了,夜风吹过他们的箭篓,发出让人双耳不适的声音,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突厥人来了。
游牧的突厥人擅长藏匿和隐蔽,常常潜伏至敌人近前才发动突然袭击,但是突厥可汗的亲兵“附离”却非常高调,狼牙可以当成项链挂在脖子上祛邪,也代表着忠贞,狼也有忠诚,只是它非常难得到,一旦得到了狼就是最忠诚的伙伴,当年太宗驾崩就有突厥人为他人殉,那是突厥人自愿的,也是他们的习俗,突厥人的图腾就是狼,阿史那的意思就是蓝色的狼,蓝色并不是指的家族有蓝色的眼睛,而是草原最高天神长生天,每个民族都有值得自己自豪的地方,那群头皮上纹了狼头的附离高调极了,在他们后面还跟着契丹左玉铃军的骑兵,这些人都是轻骑兵,真是瞌睡来了就递过来枕头,总算有探路的了。
一个手持金色狼头旗的附离单独走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李琰,又看了一眼王守善,满脸困惑得用半生不熟的汉语问道“酋长让我来找出城的首领,你们谁是?”
“棣王要出城吗?”王守善看天看地,就是不看李琰。
“孤要劝降阿房宫的贼兵。”李琰明明恨得咬牙切齿却还是绷起假笑“孤相信绝大多数人是听信了贼子的妖言才犯了糊涂,只要放下兵戈,孤就恕他们无罪。”
“那你呢?”那个无礼的附离问王守善。
“谁他妈准你骑在马上跟老子这么说话的?”王守善朝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突厥人桀骜不驯得说道。
“这位巴依,我是可汗的亲卫,而且我还举着可汗的狼旗,我这么跟你说话符合我的身份和礼节……”
“老子要出城保护粮道。”不等附离说完,王守善就说道“老子要趁着夜色隐蔽干活,你们带着鸣镝会暴露目标,做他的亲卫更合适。”
附离看了眼李琰“是你借了粮食给我们的吗?”
“对,就是他,走吧。”王守善不厌其烦得开始赶人,然后朝着玉铃军走去。
两千重骑兵,再加上这点轻骑兵,三千流民和来帮忙的流氓,和在一起也是不少人,够打一场战役了,理论上重骑兵对轻步兵有压倒性的优势,可是战场上风云万变,谁知道会有什么突发情况。
战争的优势是准备出来的,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越往下比越差,越往上比越强。
古罗马有个战略家说过:“想要和平,那就去准备战争。”有优势而无准备,不是真正的优势,自以为是优势的优势一旦战争真的来临反而会让自己吃大亏。
虽说战争打的是后勤,秦国的后勤就很好,不过当黥布率兵抄了他们的粮道,楚国人又破釜沉舟后,因为疏忽大意,占领人数和辎重优势的秦国人在巨鹿之战反而输给了占尽了劣势的楚国人。
四十万秦军实际上是和五万楚军作战,其他诸侯国的联军就是走个过场,当布景用的。王守善可不想成为将来历史上又一个“以少胜多”案例之中“多”的那一方,胜利才能坚定人的信心,不然他的那个狗屁战线就是个国际笑话,不知道要笑掉多少人的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