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祁家三兄弟,陈家人暂时也睡不着,就在堂屋看祁家给陈苗的那半边玉佩。龙的这边给了陈苗,凤的那边给了祁西岭。
老李头老两口看着陈苗,感叹道:“阿苗来时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奶娃娃,如今也到了定亲的年纪了。”
“早定了也好,我们阿苗人才标志,十里八乡哪个不夸她能干,一般人也配不上我们阿苗。”李老婆子打心底觉得祁西岭这个有些莽撞的小子也配不上她这么好的阿苗。
“姐姐,你定亲了就要住到那个将军府了吗?”陈茁华睁着大眼睛,他早已睡下,又被家里的热闹吵醒,自己披了衣服,穿了鞋就凑到了堂屋,听了个全程。
“成亲才要住到别人家呢,定亲还是我们一家人住一起。”陈茁谦一边给陈茁华把衣扣扣整齐,一边轻声哄着,说完便把他抱进圈椅里坐好。
“那姐姐为什么要定亲啊?不定亲可以吗?成亲了为什么就不能住在我们自己家了啊?”陈茁华的小脑袋里问题一个接一个,陈苗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连忙对他比了个捏嘴的手势。陈茁华立刻乖乖用小手捂住嘴巴,只有一双大眼睛眨啊眨,满满都是疑问。
陈斗看看一屋子人,有没有血缘关系都是至亲之人。于是他让陈茁招出去看一圈,确定堂屋一圈都没有人,这才回身关上堂屋门,压低声音道:“朝廷要选秀,阿苗的年龄正在选秀范围。阿苗未定亲也没有恶疾,必定在名单之上。也就祁将军能提前得到消息,还愿意帮阿苗躲过选秀。”
“此事只能我们一家人烂在肚子里,若有人问起阿苗跟祁小公子是何时定的亲,你们只管说是长辈定下的亲事,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谁也不能说什么。”陈斗和陈宿可是知道他们这样做有欺君之嫌,还好陈苗这些年跟将军府的两位小公子来往不断,说她和其中一人定亲也不是没可能。
唉,闺女大了,陈斗实在不忍心将闺女如同其他同龄小娘子一样,拘在家里的方寸之间。他再次叹息,阿苗要是男子该有多好!她这么喜欢在田间山野自在无拘的性子,又心存的救苦救难、体恤百姓的大志,若是男子,便能放开手脚,闯出这小小的勉县,去做一番大事业。外面的世界对于陈苗来说,简直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又过了几日府城都闹哄哄的,有急着定亲成亲的,也有偷偷退亲解除婚约的。
吕转运使这里收到好些家的请帖,有些家还想请他做证婚人,都被管家婉言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