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西岭望着天上璀璨的星子,长长出了一口气,“还是要回去啊。”
“你不回也无妨,”躺在边边上的郑云起幽幽道:“陈苗,明日你随我一道回去,这鬼地方,这辈子都别想我再陪你们来了!”
“你不喜欢吗?我看你这两天画了不少画。”祁西岭扬声喊,“侍墨,把画拿来给我。”
“夜不观画。”郑云起否了,去拿画卷的侍墨连忙止住脚。
祁西岭也无所谓,他并不是一定要看的,“也好,回去了小爷正好——”
他话未说完,陈苗猜大概是有人惹到他了,而这个人他惹不起,所以他才跑来仁义村,找她进山打猎去。他回去了想干嘛?大概有人要遭殃了,毕竟这货轻功了得,武艺超群,还有个护犊子的哥哥。他要是给谁套个麻袋,还真没人能查到他头上。
郑云起则是不用猜,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除了黄监军那个阉货,再不作他人之想。他也觉得那厮太过碍眼,一个阉人,没根的东西,只不过得了皇帝几分宠,贪财弄权,蠢而不自知。
“回去再做打算,我也正好无事。”郑云起说。
陈苗没有去听他俩在说什么,甚是无聊的坐起身子东张西望。
秦岭的天说变就变。
他们在山里已经四日,这四日风和日丽,陈苗看到飘过来的乌云时,立刻跳了起来,“快!要下雨了!”
其他四人都听她的,收拾完东西就往离溪滩远些的山洞赶。
山洞是安置郑云起的时候找到的,陈苗确认过没有野兽居住的痕迹,洞内空间让他们五人凑合一宿还是绰绰有余的。
赶到山洞,陈苗发现此时的山洞跟早上发现时已经大不相同了。原本开阔的洞口堆叠了几棵粗大的枯树,像是给洞口围了一堵半截高的围墙。洞内干燥,堆了一些枯树枝,勤快的千骑和侍墨又用粗树枝绑了一张大些的床榻。另外又用柏树枝隔了一个小小的空间给陈苗,里面同样用粗树枝绑了小床榻。
洞内有大量的柏树枝,浓郁的柏树香倒是让洞内的空气挺清新的。
千骑重新把火堆的火点燃,火光把洞内照的挺亮堂的。
侍墨将马背上的东西都搬进洞内。原本他们准备了三日的食水,但是这几日在山中吃的都是野物,米面还有不少,免得下雨淋湿,还是先搬进来。
夏日山里的雨,说来就来,从傍晚下到半夜,第二日地上泥泞,郑云起坚决不动身。祁西岭让千骑和侍墨把东西收拾好,硬是把郑云起拽上马背。
鞋履脏了,袍角也溅了泥巴,气的郑云起狠狠抽了乌骓一下。
乌骓长长一声嘶鸣,站立而起,落下的时候撞了绝影一下,然后撒开蹄子便跑。
绝影被莫名其名撞了一下,气愤的驮着主人追上跑掉的乌骓。
陈苗的小马已经成年,却也比不上两匹名驹,她只管赶着羚牛,带着千骑和侍墨不急不缓的追在后面。
一炷香后,在山脚的一处,两兄弟骑在马上,等着陈苗三人汇合。
“晌午我们能到玉皇坪,在那里稍作修整。”祁西岭握着鞭子,朝前面的方向指了指。
陈苗能在深山老林里分辨方向,但是她不知道这秦岭里具体有哪些小山村,又在何方位,祁西岭竟然能说出大致到玉皇坪的时间,那他肯定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距离玉皇坪又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