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给死鬼还债,她答应给金牛说个十八的黄花大闺女抵一半的赌债。这个金牛为什么会给陈家写证词?难道他想两头同吃?
马媒婆跟泄了气的皮裘一下,一下子就瘫软了,无可奈何的说:“秀才老爷想问什么,老身不敢隐瞒,只求莫要将老身那冤家送去见官。”
“呜!呜!呜!”马二毛见自己姐姐这么轻易就被拿捏,急着挣扎着,想叫她闭嘴,不准说。奈何嘴被堵着,手脚被绑着。
马媒婆看看激动的兄弟,眼一闭,全当看不见。
没想到,马媒婆还是个恋爱脑。陈苗看着陈宿藏回袖子里的纸张,若有所思的抱胸,抬手,用手指摩挲自己的下巴。自己小爹挺有审案的潜质的,下午回来一番安排,就找到了突破口。
根据马媒婆供述,她是受高老爷的委托,想与陈家做亲。
镇上高老爷四十多了,努力多年,只得了八个闺女,一个带把的都没有,所以高老爷想招赘,外孙跟亲孙,肯定是亲孙更亲。
前些日子听说陈家要给养子说亲,高老爷就想做这门亲。高老爷知道,陈家是没有他们高家有钱,也没他们高家在君山镇有势力。但是人家陈家有秀才,一家人都是耕读人家的做派,哪怕是养子,陈家肯定也是不愿给人当上门女婿的。
还有陈家那养兔子的生意,每每那一长串的车队来拉货的时候,十里八乡谁不眼红?高老爷就想啊,那兔棚的生意要是给他做,他肯定从养兔子到卖兔子都自家揽了,一个铜板也不给别人赚!可惜啊,仁义村的人都跟有大病似的,给钱也买不到个信儿,让他使坏都没地儿使。
打了几年的主意,眼看陈家兔棚生意风风火火,还种了番薯,更做起了粉条作坊的生意,高老爷可眼红的觉都没法好好睡,只能去睡小丫鬟。这些小丫鬟没一个好命的,连个姑娘都没怀上!
今年高老爷听说陈家要给养子说亲的的消息,可把高老爷也高兴坏了,也不想着使坏了,他想结亲,到时候他们两家,陈家养兔子,他卖他们那个烘干兔,绝对不让亲家吃亏。
况且,高老爷在衙门有关系,他听说了陈家的姑娘与人定亲的消息,他有自己的打探渠道,没想到与陈姑娘定亲的竟然是宣威将军祁东岳的弟弟——祁西岭。
高老爷更坚定了要同陈家结亲的打算了,亲家攀了高门他们高家不也能借势吗?
要说陈家的姑娘,高老爷也眼红。陈家那姑娘,听说识文断字的,看了一屋子的书。人家还会打猎,地里的活计人家也能管着,还会拨算盘。之前那个吕县令在的时候,小姑娘还能进出衙门。哪家孩子敢进出衙门啊?怕是县衙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再看自己家里的八朵金花,打扮绣花还行,别的,唉!
高老爷见过陈苗,小姑娘跟她兄弟和村里的孩子天天往镇上跑,听说是什么晨练。小姑娘穿个短打,那精神劲儿,不比儿子差。想到儿子,高老爷想笑话陈斗,就一个闺女,也没想着纳几房小的,赶紧开枝散叶,却收养了五个乞儿。要他说,那乞儿都是养不熟的狗东西,没看陈斗纳五个养子,跑了一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