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因为郑云起的眼神审视意味很浓。
“我还在想你总不是天生的圣人,原来根源在你爹这里。”若没有儿子,陈斗这样安排养子,那是为了养老打算。但有了陈茁华这个亲生儿子,陈斗应该把家产都留给自己的儿女,让养子们一辈子都给亲生的儿女做牛做马才是普罗大众的做法。“我丑话说在头,跟你合伙的生意只同你合伙,换了人那契书便是废纸。”
“放心,我可是很有契约精神的。”陈苗拍胸表示,然后又小声略带一点点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家银子……”
“等会儿我让酒楼取封银子与你,够不够?”郑云起挪用应该给人的分红丝毫不觉愧疚,反而讨要本来属于自己的银子的陈苗很不好意思。
郑云起说的一封银子是大封,五百两起步。陈苗要跟玉皇坪的村民签合同付定金,大概需要一百两,家里办事两三百两总要的,再给娘亲那里留一百两,五百两差不多了。
“够了。”
郑云起吩咐侍墨去取银子,又跟陈苗说:“府城这边大表哥会打招呼,等会儿让大嫂派个管事,你再去庄子上,让姜管事给你找些会拳脚的,如此将军府的态度摆在这里,你家只管放开手脚。”
陈苗点头。
郑云起也不再多话,过了一会儿,常玉派人来请陈苗。
陈苗还要赶回家,没同常玉多聊,请常玉借一位常在外面行走的管事给她,然后匆匆到宝水庄。
姜管事按照吩咐,点了三十个会拳脚的,套了几辆车。陈苗打马先行回去,将军府的管事领着人手在后面追赶。
此时仁义村村口一片混乱。
陈斗与村长他们商议好,通知村民们做好准备没多久,马家便纠集一众人,气势汹汹要到陈家抢人。
仁义村的村民们拦在村口,堵住去路,寸步不让。两方人马对峙许久,从太阳刚开始晒人一直耗到临近正午,日头越来越烈,晒得人满头冒汗,心头也跟着冒起火气。两边的人脸色越来越难看,情绪彻底绷不住,互相呛声争执,推搡撕扯不断。
陈斗一改往日克制冷静、以理服人的作风,他站在最前面,陈茁招和陈茁谦站在两边,谁敢推陈斗,他们两个把人掀开。
陈苗骑马先到,就看到有人举着木棍往下打。而木棍打去的方向,正是陈斗站的位置。
“爹!”陈苗松开缰绳,拽下荷包抓了一把里面的铜钱、碎银,力道丝毫没有收敛,全部打向面生的那帮人。
要打陈斗的那人只觉胳膊被什么打中,胳膊发麻一下,紧接着就是断骨般的疼。手中的木棍泄了力,随即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