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茁招一脚上前踢开那人。
陈斗好像听到了闺女的声音,扭头寻去,只见一匹马驮着人飞奔而来,正是陈苗。
陈苗快到村口,不等马停,一跃而下,一连几脚踹向同自家村民打在一起的人。被压在身下的村民翻身而起,扑到打他那人身上,抡起拳头就是一阵捶。
陈苗连踹带扔的赶到亲爹身边,“爹,你没事吧?”
“爹没事,这里不用你,你边上去。”陈斗看打成一团的人,怒火腾腾起。他干了这么些年的农活,也有一把子力气,随便拽过一张生面孔,也加入了战局。
陈苗没阻止这场大乱斗,只在中间来回穿梭,看到仁义村的人吃亏了就帮一把,真要打死人了就把人分开,把拉偏架展现的淋漓尽致。
最终,这场战斗以马家来的四五十人全部趴下起不来,仁义村的人才停手。
“草他娘的,也不打听打听,老子五岁就敢从饿鬼嘴里抢吃的,仁义村比老子狠的能生吃了你们,还敢来仁义村横!”有个脸被打肿的村民吐了一口血沫子,狠狠一脚踢在躺地上一人的大腿上,“娘的,起来,看老子不打死你!”
“俊来哥,宝刀未老啊!”跟脸肿村民差不多岁数的叔伯,冲着俊来直笑。他们俩本是一个村的,两家人一起逃荒,路上家人死的就剩个娘了,娘的眼还有点瞎。两个孩子不是打架凶残,敢上嘴撕人家的肉,都没办法在一群饿狠了的人嘴里抢吃的,养活半瞎的娘,逃到仁义村安家。
“爹,我放跑了一个。”陈苗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确认马家那伙人都被打瘫在地、动弹不得,才快步跑到陈斗身边。她故意放跑那一个,就是要放长线钓大鱼,就看那个高老爷坐不坐得住。既然高老爷都打她家的主意了,算计她家的人,她一定要让对方付出刻骨铭心的代价!
陈斗大口喘着气,看着镇上高家的方向,“通风报信?”他和陈宿还没布置好,证据证人也没收集齐,这会儿就放跑人去报信,会不会太早了些,反倒让高家有了防备?
“爹,就是要打他个措手不及,”陈苗一路上已经想好对策,“既然与高家这梁子早晚要结上,就没必要等着人家动手我们才反击,显得被动。我打算他若不主动找上门,咱们就逼得他有动作。这样一来,正大光明地跟高家翻了脸,那祁大哥在府城打过招呼的,就不会再有人管高家的闲事。爹搜集高家作恶证据的时候,自然会有他的仇家送证据上门。咱们再把高家告到县衙去,是死是活自有律法制裁。”
“你都想明白了?”陈斗问。
“爹,你跟小爹都不给我说清楚,要不是郑云起说高家居心不良,我都不知道我们家这么危险。”陈苗有一点点小埋怨。
陈斗叹息,“你去请大夫来,先给乡亲们治伤,钱咱们出,再买些补药,每家都送。”今天仁义村的村民可都出了力,受伤的不少,虽然都是皮外伤,但陈家不能不补偿大家,免得寒了大家的心。
“那我现在就去。”陈苗喊了一声小马。刚才躲起来的小马踢踢踏踏跑过来,地上的哀嚎声让它有些害怕,一直踏着小碎步。
“乖,我们去县城。”陈苗翻身上马,向县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