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苗赶到县衙,衙役们都是老熟人,放了她进去。
“文野啊,今日多亏你帮着整理这些账目,不然等县令回来,我可要领罚了。”现任县丞是临县的,与前任县丞,现任县令曾是同窗,两人都没考上举人,便回原籍捐了个官。
“学生只是尽了一些绵薄之力。”陈宿同县丞一起坐着喝茶。他已经与县令说明了高家对陈家的算计。县令当即决定学习已经高升的吕县令,带着县尉和大部分衙役,下乡进山视察去了,归期不定,也许两三天,也可能十天半个月。县里的事务暂由县城代政。
陈苗请范大夫的时候,顺便到县衙报了官,状告马家人闹事,打伤仁义村的村民。
县丞看看陈宿,看看陈苗,忽然明了县令为何溜得那么快了。马家背后是高家,高家是县里的大户,陈家虽然是农户,但也不容小觑。这是两家对上了啊。
陈宿慌张朝县丞一拱手,“官人,宿不知村里出了事,恐家人遭人害了,先告辞了。”
县丞心里骂陈宿是个狡猾的读书人,嘴里却连连安慰道:“文野快同阿苗先家去,某即刻派人将犯事之人锁来。”
说着点了六名衙役,带着木枷和绳索,出发去仁义村。
仁义村这边范大夫和小药童一到,就开始给人治伤。他们乘坐的是马车,衙役他们是步行,所以衙役他们到的时候,范大夫已经将两边的人都治疗的差不多了。
衙役一看仁义村的人,受伤的有五六十人,看包扎的棉布还在往外渗血的样子,还有人带着夹板吊着胳膊,伤的都不轻;马家这边,青青紫紫、哼哼唧唧,但都是皮外伤,一看就没吃苦。
“差老爷啊,他们仁义村的人要搁人打死咧!”马家的人看到衙役,那个哭天抢地,还有男子扒开衣服让衙役看身上的青紫。差爷!仁义村的人!
“差老爷,他们这么老些人来,就想往我们村里闯,我们拦着不让进,他们拿棍子先打的人,我头被打了个洞。”头上缠了一圈棉布的村民说。
范大夫哎呀呀喊着:“小心些,你头上出血颇重,情绪起伏无益于止血,再头晕恶心,可别怪老夫的药不好!”
村民一听,赶紧扶住头,“哎呦呦,我头晕,眼前一黑一黑的,婆娘,婆娘……”
他婆娘赶紧扶住他,小声对他说:“先生让大家别忍着身上的伤,咋难受咋来。”
“呕,呕。”村民立刻探出半个身子做呕吐状。
“快抬回去,让人躺着。”范大夫急忙道。
村民们这会儿都“受伤”严重,只能靠老弱抬着门板来搬人,看起来好不艰辛。
衙役们都替仁义村的村民觉得可怜,正要去捆马家的人呢,不远处来了几辆骡车,停在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