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旧”穆泽瑜的喊叫声还未落下,便见旁边的草丛中蹿出来一道橙红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毫不犹豫,矫健地扑在阿旧的身上,生生用后背替她挡住了铁蹄的致命一击。
“噗”阿旧还未看清扑到身上的人,一口鲜血便模糊了她的视线。
阿旧惊魂未定,扶住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喘着气问道:“你没事吧?”
那人抬起头,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落入阿旧眼中,着实让她诧异。
“三……三皇妃。”
柳琴兮气若游丝地挤出一丝笑容,吃力地扶住胸口坐起来,撑开沉重的眼皮,看向马背上仿若石化了的柳策之。
“父亲,收手吧!”她流下两行清泪,眷恋的目光看向穆泽瑜。
可此时的穆泽瑜周身散发着愤怒之气,他红着眼睛盯着柳策之,刹那间拔出剑,轻跃而起,一脚把柳策之踹下马背,又快又狠的一一剑刺中他的大腿,拔出来避开要害,又刺入他的腹部。
柳策之疼得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嘴里嗷嗷叫。
“陛下……”阿旧肚子一阵疼痛,再也顾不得柳策之的事,低低呼唤了穆泽瑜一句。
徐落花见况,小跑到阿旧面前,扶着她把脉,片刻后道:“没事,只是受惊了。”
话落,她从随身带着的小瓶子里倒出一颗小丸子,喂给阿旧吃下去。
穆泽瑜收了剑,抱着阿旧,匆匆赶回村子里,把残局丢给其他人收拾。
“我没事了。”她缓了一口气,觉得肚子归于平静,只剩下隐隐的不舒服,于是仰起头,伸出手抚摸穆泽瑜紧皱的眉头。
“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我们马上回京。”他心有余悸,紧紧抱住阿旧。
阿旧的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他的后背,道:“我和孩子都会平平安安的,你莫担心。”
“听话,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要做,在这儿好好待着,我真的……真的不能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他的声音带着颤抖,语气里尽是愧疚与担忧。
阿旧垂眸,了然笑道:“我听你的。”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一个好母亲,孩子跟着她受了太多折磨,若是她什么都不做安心待产,能让孩子平安出生,那她就听他的,至少他能安心。
“乖。”他稍微放开阿旧,亲吻她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声音深沉,“你先歇着,待你歇下我再出去。”
阿旧知他还有很多事要忙,乖乖躺下,闭目养神。
穆泽瑜坐在床边,隔着被子轻轻拍她的胸膛,不多时,便见它呼吸变得绵长,沉沉睡去。
吩咐几个暗卫守着她,他便换了一副冷傲的样子,出了门。
张骁和罗锋带着军队,押着柳策之那些士兵,退到小镇外面的郊外安营扎寨,魏声带人处理尸体,万物生夫妇则押着柳策之父女,将他们关押在白杨村口的一件破茅屋里。
两人见到穆泽瑜来了,行礼让道,让穆泽瑜亲自审问里面的两人。
“有劳徐护法先行回去照顾阿旧。”穆泽瑜始终不放心她一个人,见到徐落花此刻也得了闲,便诚恳拜托她。
徐落花颔首,与万物生交换了一个眼神,转身离开。
穆泽瑜见她回去了,这才稍微安心,转而咬着后槽牙,走进那间破茅屋。
柳家父女听到门外的声响,都抬起头朝来人望去。
见穆泽瑜站在阳光中,背手而立,面容冷峻,眯着眼睛看他们,一副恨不得将他们生吞的模样,柳策之嗤笑一声,柳琴兮则是垂眸叹息。
“阿旧……阿旧没事吧?”柳琴兮勉强撑起身子,喘着气问。
柳策之失了血,此刻脸色很难看,听到柳琴兮还在慰问阿旧,冷哼一声,痛斥道:“你这逆女!”
她奄奄一息,吃力撑开眼皮,舔了舔干燥的唇,没有理会自己父亲的恼怒,对穆泽瑜说:“若是……若是我说出那些被掳走的人在何处,你能……能让我父亲痛快些走么?”
说来也可笑,她从小就关注着穆泽瑜的一举一动,爱之深无处可说,自然对他对付折磨人的手段也有耳闻。
自家父亲犯了太多的错,甚至威胁到阿旧的生命,如今一无所有落在他的手中,绝无生还的可能。可若是……若是能让他少受一点苦,也算是她这个当女儿的给他尽最后的孝心吧!
“你凭什么与孤谈条件?”穆泽瑜走过去,一脚踩在柳策之大腿的伤口上,用力一碾,就只听得柳策之的惨叫声。
“不要了!”柳琴兮脸色又白了几分,她爬着挪动到柳策之身边,抱住穆泽瑜的小腿,恳求道,“求求你了……放过我父亲吧……”
“让他死得痛苦可以,但是从这一刻起,我问什么,你必须知无不言!”他以王者的姿态,斜睥她一眼。
她冷笑一声,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他连正眼也不愿意赏自己一个么?
“我都说。”